男主被一双鄙视的眼神困扰,始终不得其解。
而这双眼神之前可是多么令他安心多么让他感觉幸福的啊,来自他的妻子埃米莉亚。
为了这双眼神,他不惜放弃自己衷爱的戏剧创作的梦想,委身于制片商膝下,做着劳苦而厌烦的编剧工作,因为这一切可以默默的满足妻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的梦想。
无形的经济压力,让男主逞慌逞恐的喘不过气来,一边为妻子没办法体谅自己的感受而心生怨恨,一边看到妻子安详愉悦的神态又深感满足。
房子车子是都有了,但关系也随之慢慢变得不可琢磨,冷淡疏离陌生最后男主感受到了——自己被鄙视了。
“为什么呀,你为什么要鄙视我?”男主一边疯狂呐喊,一边迫不急待的要抓住妻子质问她控制住她,让她的爱恢复如从前。
他越疯狂越神经质般的要做点什么,阻碍越大,越觉得困难,困住了。
男主内心里有鄙视过自己吗?为了某种利益(经济)出卖了灵魂?
他知道他真正喜欢的是戏剧创作,但他日复一日没日没夜全力投入的是电影编剧,他对自己愤怒过吗?他对自己失望过吗?对自己无力过吗?
他把对自己所有的失望愤怒不满无力全部压抑下去,转化成只要妻子对自己是有爱的温顺的就可以了。
这妻子得承担多大的责任啊,她得担负起丈夫对自己所有的失望愤怒无力无奈的感觉,才能让丈夫有力量有斗志再挣扎下去,然而,妻子并没打算这么做。
一次次面对制片商明目张胆对妻子的馋媚暗示亲昵的举动,男主已不敢有自己的感觉了,他像个睁着眼睛的瞎子,选择性失智。他敢面对内心的愤怒、恐惧、苦涩、羞愧等感受吗?若能,他又为何一遍一遍的质问妻子为什么冷漠鄙视他呢?
他多么希望妻子理解他安抚他接受他所有的一切啊,这样他就不用再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的人生了。
埃米莉亚对爱人的鄙视从何而来?看看精神分析版本的《奥德赛》就知道了——男主一开始抗拒到发疯的解读。
奥德修斯去出征,是因为要逃避面对妻子的冷漠和鄙视。
奥德修斯十年的归途是他害怕回归,他没有做好面对妻子的准备,无意识驱动着他种种滞留逾迴,迟迟才回到妻子身边。为了挽回妻子的爱意和男人的尊严,奥德修斯需要做的就是血刃妻子周边馋媚着妻子的他的那些朋友们大臣们,他终于做了十年前不敢做不愿意做的事,他终于像个男人一般去保护他的妻子,维护他们的爱情和尊严了。
男主终于看到埃米莉亚的鄙视和离去源于什么了,但他依然幻想着他的妻子给他完美的爱,像母亲般温暖善解人意,全然的原谅他给他无限的柔情和凝视。
可惜,埃米莉亚死了。
而男主只是坚定的拒绝了精神分析式编剧的合作,却没能“血刃”制片商们,所以,他最终也无法赢回埃米莉亚那充满温柔慈爱又安详的目光,那鄙视的眼神像一把钉子定格在男主的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