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絮语
第一辑，聊的是争与让，取舍的是身外之物。
第二辑，讲的是贪与足，管控的是内心欲望。
这一辑，聚焦忍和恕。
很多人把忍、恕混为一谈，其实二者截然不同。
忍，是被动克制：当别人冒犯自己，怒火上涌时，压下冲动，不立刻翻脸。
恕，是主动释怀：伤害已经发生，不再死揪着仇恨不放，从心底解开郁结。
不少人认为，选择忍恕就是软弱可欺。
下面十个来自正史的真实故事，会打破这个偏见。
故事里的古人，并非没有反击的能力。只是他们懂得算一笔长远账：倘若只为争一时之气，会不会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
这笔账，不计较当下爽不爽，而是衡量多年以后，回望过往会不会心生懊悔。
辑首语
老话常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道理人人知晓，行动却万分艰难。
最难的关口，就是明明自己占理，错在对方。
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忍耐？为什么还要选择宽恕？
本辑的十位先贤，都曾遭遇这样的困境。
他们的处置方式各有差别，但底层逻辑一致：把目光投向长远。
忍恕，不是讨好别人，而是不让怨气牢牢困住自己。
第一则｜娄师德唾面自干：克制情绪，不是认怂，是避险
【出处】《新唐书·娄师德传》
【后人启示】逞一时口舌，容易招来无妄之灾；收起即刻反击的念头，是乱世之中最高效的自保策略。
武则天执政时期，朝堂环境极度险恶。酷吏横行，告密成风，无数高官无端获罪，招来杀身之祸。娄师德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出任宰相，一向低调宽厚。
一次，他的弟弟即将赴代州担任刺史，临行前来辞行。娄师德放心不下，问道：“我位居宰相，你又去执掌一方州府。我们家族风头太盛，必然引来嫉妒，往后你准备如何自保？”
弟弟胸有成竹：“今后就算有人往我脸上吐口水，我也绝不争吵，擦掉即可，绝不结怨。”
娄师德连忙摇头：“这恰恰是我担心的地方！”
“别人朝你吐唾沫，是出于满腔怒火。如果你马上擦干净，等于告诉对方：他已经刺痛了你。对方的怨气反而会加剧。最好的做法，不去擦拭，任由它自然风干，坦然承受这份羞辱。”
这便是典故“唾面自干”的由来。
乍听之下，似乎十分窝囊。但在那个动辄掉脑袋的年代，这不是懦弱，而是生存的智慧——不给旁人持续攻击自己的理由。
靠着这套处世方式，身处政治惊涛中的娄师德，安稳活到七十岁，得以善终。
第二则｜吕蒙正不问谤者：不必把诋毁你的人，刻进记忆里
【出处】司马光《涑水记闻》
【后人启示】记住一个仇人，就是长期把自己交付给负面情绪去折磨。放下追查的心，解脱的首先是自己。
北宋吕蒙正，出身贫寒，靠苦读考取状元，一路升迁。刚刚就任参知政事（副宰相），第一次上朝的时候，帘子后面忽然传来一句刺耳的嘲讽：“就这种出身，也配参与朝政？”
话音直指吕蒙正。同行同僚怒火顿起，就要上前追查说话之人。吕蒙正一把拉住他，装作没有听见，稳步向前走去。
散朝之后，同事依旧愤愤不平，懊悔刚才没有揪出那个人。
吕蒙正缓缓说道：“一旦我知道了他的名字，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份敌意。心里长期装着一个仇人，纯属自我消耗。不如不去打听，不知道，对我又有什么损失？”
这件事传开之后，满朝文武无不敬佩他的度量。
吕蒙正权衡的，不是要不要吵赢一场嘴仗，而是去思考：记住一个仇家，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答案是没有。
后来，吕蒙正三度拜相。用人只看才干，从来不计较私人恩怨。
有一回，儿子告诉他：外面不少人议论，说您这个宰相好像没什么本事，凡事不管。
吕蒙正笑着回应：“我的确没有通天的本领，只是擅长用好有本事的人。”
第三则｜汉高祖先封仇人雍齿：搁置私怨，方能稳住大局
【出处】《史记·留侯世家》
【后人启示】做大事的人，要分得清个人情绪和集体安危。快意恩仇是本能，克制私愤，才是格局。
刘邦一统天下、登基称帝之后，开始封赏开国功臣。萧何、曹参、张良这些心腹，陆续封侯受赏。
可是封赏进行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大批武将常常三三两两蹲在地上低声议论，神色惶恐不安。刘邦察觉异样，找来张良询问缘由。
张良直言：“陛下，他们正在商量造反！”
刘邦大吃一惊：“天下刚刚安定，为什么要造反？”
张良解释：“您封赏的，大多是平日亲近的老友；打击的，多是从前和您结怨的人。有功之人太多，土地、爵位有限。众人既担心得不到封赏，又害怕您清算旧账，因此人心浮动。”
刘邦急忙问解决的办法。
张良反问：“普天之下，谁是您最憎恨，并且所有人都知道的人？”
刘邦脱口而出：“是雍齿！这个人屡次羞辱、背叛我。我早就想杀了他，只因他战功卓著，一直强忍下来。”
张良说：“那就立刻封赏雍齿！只要连您的仇人都得到优待，所有人的心自然安定。”
刘邦随即设宴，当众下诏，封雍齿为什方侯。
消息传开，将领们全都松了一口气：“连皇上最讨厌的雍齿都能够封侯，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一场潜在的动乱就此化解。
刘邦心里依旧憎恨雍齿。但他算透了利弊：如果只为泄愤杀掉雍齿，极有可能动摇新生王朝的根基。暂时压住私人怨恨，换来军心稳固，这笔账十分值得。
第四则｜苏东坡不报复落难政敌章惇：不要让仇恨囚禁自己
【出处】《宋史》
【后人启示】原谅，不等于认可对方的恶行，而是不愿意把余生耗在怨恨之中。解脱自我，才是宽恕的真正内核。
苏东坡和章惇，年轻时是要好的朋友，同榜考中进士，结伴出游，无话不谈。
后来朝堂派系斗争激化，二人政见对立，昔日挚友变成了政敌。
等到章惇当上宰相，手握大权，便开始疯狂打压苏东坡。先是把他贬到英州，再赶到惠州，最后流放到蛮荒的海南儋州。在宋代，流放海南是仅次于死刑的重罚。不仅如此，章惇还暗中派人沿路追杀。
苏东坡在艰苦的海岛熬过整整三年，九死一生。
时局很快反转。章惇失势，被贬往雷州；苏东坡接到赦免，可以北归返乡。
所有人都以为，苏东坡一定会趁机报复。
章惇的儿子惶恐不已，专门写了一封长信，低声下气前来求情。
出乎众人意料，苏东坡回信的语气十分平和：我们相交四十年，纵然后来矛盾巨大，旧日情谊仍在。
他绝口不提曾经遭受的苦难，还特意寄去一张养生药方，叮嘱章惇保重身体。信的末尾写道：过往之事，再说还有什么意义？
后来章惇离世，苏东坡偶尔还会怀念二人年少同游的时光。
苏东坡的这份释怀，并不是认可章惇的所作所为。他心里清楚：死死抱着仇恨不放，痛苦的只能是自己。放下怨恨，不是便宜了仇人，而是打碎锁住自己心灵的枷锁。
第五则｜秦穆公不罚偷吃宝马的百姓：小处宽容，常得意外福报
【出处】《吕氏春秋》
【后人启示】不必紧盯眼前的一点损失。给普通人留一条生路，积攒的是人心，人心往往会在关键时刻回馈于你。
春秋时期，秦穆公有一匹心爱的宝马。某天，马走失了。派人四处搜寻，最后在岐山脚下找到了线索。
令人没想到的是，山里三百多名百姓，已经把马宰杀，正围在一起分食马肉。
依照当时的律法，私自杀害国君的马匹，是死罪，可以全部捉拿治罪。手下官员十分愤怒，请求立刻抓人。
但是秦穆公并没有动怒。他说道：“一次性吃下这么好的马肉，如果不喝点酒，很容易伤肠胃。”
于是非但不加治罪，反而送去许多美酒，让众人喝完，之后全部予以放行。
捡回性命的百姓，牢牢记住了秦穆公的恩情。
时隔一年，秦、晋爆发韩原大战。战事突发险情，秦穆公被晋军重重包围，敌人的长矛已经刺到铠甲之上，危在旦夕。
就在生死一刻，那三百名岐山百姓冲了过来！他们不顾一切杀入战场，拼死冲杀，击溃晋军，不仅救出秦穆公，还活捉了晋惠公。
表面上看，秦穆公损失了一匹宝马和一些美酒，吃了眼前的亏。可是这份善意积攒下的人心，在危难之时救了他的性命。
第六则｜楚庄王绝缨掩过：给人留余地，就是给自己留后路
【出处】《说苑·复恩》《韩诗外传》
【后人启示】当众撕破一个人的脸面，容易激起极端的对抗；保留他人的尊严，往往能够换来一份死心塌地的忠诚。
楚庄王有一晚大摆宴席，宴请全体大臣开怀畅饮。
酒酣之时，一阵大风忽然吹进来，吹灭了所有蜡烛，大殿瞬间陷入漆黑。
趁着黑暗，有人伸手去拉扯楚庄王一位宠妃的衣裳。
宠妃反应敏捷，一把扯断那人帽子上的缨绳，悄悄凑近庄王耳边低语：“刚刚有人轻薄我！我扯下了他的帽缨，请赶快点灯，没有缨饰的就是肇事者！”
一旦点亮灯火，这个人就会被当场揪出，大概率招来杀身之祸。
楚庄王听完，没有下令点灯。反而高声宣布：“今日和我尽情痛饮！所有人都扯掉帽子上的缨饰，才算喝得尽兴！”
大臣们虽然不解，还是全都照做，摘掉了帽缨。
等到蜡烛再度点亮，再也没有人能够分辨，刚才失礼的是谁。
三年之后，楚国和晋国开战。战场上，有一名将士总是不顾一切冲在最前面，好几次于危难之中救下楚庄王。
楚庄王心生疑惑，问他：“我并没有给过你特殊的恩惠，你为何如此拼命？”
将士答道：“我就是那天夜里喝醉失礼的人。当年大王保全了我的颜面，我一直在寻找机会报答这份恩情！”
楚庄王克制住了当场追究对错的冲动。给别人留一条退路，后来，也等于救了自己一命。
第七则｜丙吉不赶走醉酒失礼的车夫：不要因为一次过错，彻底否定一个人
【出处】《汉书·丙吉传》
【后人启示】人都会偶尔犯错。如果抓住单一过失就全盘否定，不仅容易断绝别人的生路，也可能错失一份意想不到的价值。
汉宣帝时期，丞相名叫丙吉，性情宽厚。
他府中有一名车夫，嗜好喝酒。有一回，车夫跟着丙吉出门办事，喝得酩酊大醉，竟然直接呕吐在丞相的坐垫上，肮脏不堪。
管家怒火冲天，坚持要把这个人开除。
丙吉拦住管家，缓缓说道：“仅仅因为一次醉酒犯错就赶走他，以后哪里还会有人愿意收留他？忍一忍吧，不过就是弄脏了一个垫子而已。”
车夫就此留了下来。
这名车夫老家就在边境，非常熟悉边关的状况。一天外出，他看见驿站骑手带着红白紧急信件飞驰而过，一看就是边境出事了。
他顺着踪迹前去打听，得到消息：匈奴已经攻入云中、代郡。
车夫立刻回去禀报丙吉，并且提醒：部分边境太守年老多病，未必能够带兵御敌，大人最好提前摸清情况。
丙吉采纳了建议，马上安排官吏核查各地郡守的状态。
没过多久，皇帝紧急召见丞相与御史，问询边关官员的备战情况。御史毫无准备，答不上问题，遭到严厉斥责。而丙吉因为提前做好功课，对答如流，得到了皇帝的赞许。
正是当初没有赶走一个醉酒犯错的人，丙吉躲过了一场问责的危机。
第八则｜丙吉问牛不问斗殴命案：认清自己权责的边界
【出处】《汉书·丙吉传》
【后人启示】恕，不止是宽恕别人，也要接纳自己能力和权责的边界。什么都想管，往往什么都管不好。
还是这位丞相丙吉。
有一次乘车出门，路上撞见百姓打架，场面惨烈，甚至有人倒地受伤。
丙吉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停车过问，车子继续向前行进。
身边随从心里不解，却不敢发问。
车子往前走了一段，看见一个农夫赶着一头牛。时节尚早，天气并不酷热，可是这头牛大口喘气，舌头长长伸出来。
丙吉立刻叫停车辆，派随从去问赶牛人：“这头牛已经走了几里路？”
随从再也按捺不住疑惑，忍不住问道：“大人！路上打架出了伤亡，您不闻不问；一头牛喘气，反倒要仔细查问，这是什么道理？”
丙吉耐心解释：
“百姓斗殴闹出人命，归长安令、京兆尹这些地方官管辖处置，是他们的本职。作为丞相，不必插手具体治安案件。
但是眼下正值初春，气温本不该很高。如果牛因为燥热而喘息，代表时节反常。气候失调，就会严重影响农耕收成。农业是国家的根基，这才是丞相最需要关心的大事！”
大多数人以为，恕仅仅用来原谅他人的错误。
而丙吉给了一层更深的启发：也要学会宽恕自己能力的边界。
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包揽万事。分清权责，不去越位操心，也是一种难得的智慧。
第九则｜郭子仪忍下祖坟被挖之仇：放下私恨，守护大局安稳
【出处】《资治通鉴》
【后人启示】手握力量的人，克制复仇的冲动远比发泄怒火更加艰难。私人的快意，永远不能凌驾于家国安稳之上。
唐代郭子仪，是拯救大唐的盖世功臣，平定安史之乱，威望极高。
可是最难对付的敌人，并不是战场上的叛军，而是皇帝身边的宦官鱼朝恩。
鱼朝恩嫉妒郭子仪的功勋，不停在皇帝面前造谣诋毁。害得郭子仪的兵权屡次被收回，又再度起用，几番起落。
矛盾到达顶峰的时候，鱼朝恩暗中派人盗挖了郭子仪父亲的坟墓！
在古代，刨掘祖坟，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官府四处追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鱼朝恩，却拿不到确凿证据。
消息传开，满朝文武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担心：手握重兵的郭子仪一旦暴怒，起兵报复，天下必将大乱。
郭子仪回到京城之后，皇帝主动提起这件挖坟的事。
郭子仪当着天子的面落泪：“我常年带兵，很难约束全部士兵。我的部下也曾去挖过别人的坟墓。如今我家祖坟遭掘，或许是上天降下的惩戒，未必就是某一个人故意所为。”
他没有去追查、报复鱼朝恩。
后来，鱼朝恩邀约郭子仪前往寺庙游玩。有人偷偷报信，说鱼朝恩准备借机加害。
郭子仪的部下强烈要求带上三百全副武装的护卫随行。郭子仪拒绝了，仅仅带着十多个家中仆人前去赴约。
鱼朝恩看见他随行人员极少，非常诧异。郭子仪索性把听到的暗杀传言如实告知。
鱼朝恩听完，感动得流下眼泪：“倘若不是您这样心胸宽厚的长者，任何人都会心生猜忌，燃起争斗！”
郭子仪不是不痛恨。以他的兵力，报复鱼朝恩易如反掌。但是他十分清醒：一旦开启私人间的厮杀，朝堂动荡，受苦的是整个国家。忍住滔天私仇，是为了守住大唐的稳定。
第十则｜韩信厚待羞辱自己的屠夫：忍下一时之辱，成全远大志向
【出处】《史记·淮阴侯列传》
【后人启示】忍耐，不是甘心卑微，而是不愿意因为一时冲动，葬送未来的可能性。不要让一个小人，毁掉自己一生的棋局。
韩信年轻的时候，生活困顿。没有稳定营生，只能靠在河边钓鱼度日，常常忍饥挨饿。幸亏一位漂洗丝絮的老婆婆，经常分给他一些饭吃，才不至于饿死。
当地集市上，有一个杀猪的年轻壮汉，十分瞧不起落魄的韩信。
一天，这个屠夫拦在大街中央，当众挑衅：“别看你个子高大，腰间还挂着一把剑，骨子里却是一个胆小鬼！不怕死，就拔剑刺我；怕死，就从我的胯下钻过去！”
韩信盯着这个人，安静凝视了许久。
最后，他俯下身子，趴在地上，从对方的胯下钻了过去。
街上围观的人哄然大笑，全都讥笑韩信懦弱。
多年以后，韩信辅佐刘邦平定天下，被封为楚王，荣归故乡淮阴。
他首先找到曾经接济自己的漂母，赠送千金作为报答。
紧接着，又派人找来当年逼他钻胯的屠夫。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屠夫必死无疑。
令人意外的是，韩信非但没有杀他，还给了他一个官职，任命他做楚国都城的治安武官——中尉。
韩信对着手下道出了心里话：
“当年他当众羞辱我的时候，我难道没有能力一剑杀了他吗？当然可以！可是如果那样做，只是发泄一时怒火，我也会沦为杀人犯，所有的理想抱负就此化为泡影。正是因为忍下了那一口气，才有了今天的我。”
杀掉那个人，仅仅换来片刻的痛快。
放下仇恨并且予以任用，才是成功者的格局。
辑尾语
到此，第三辑十个历史故事全部讲完。
十种不一样的忍与恕：
娄师德忍住无端的火气，用来避险；
吕蒙正放下仇恨的记忆，用来减负；
刘邦搁置私人的怨怼，稳固了江山；
苏东坡解开心里的怨结，放过了自己；
秦穆公不计眼前的损失，收获了人心；
楚庄王保全别人的脸面，换来了忠诚；
丙吉包容下属的过失，避开了灾祸；
丙吉厘清权责的边界，做到了善治；
郭子仪压抑刻骨的私仇，守护了家国；
韩信吞下难堪的屈辱，成就了志向。
一定要分清：忍恕不等于无底线的一味退让。
它只是不去争夺眼前一口气，而去争取更加长远的结果。
刘邦依旧反感雍齿，韩信也不会忘记胯下之辱。
只是他们不愿意被怒火牵着走，毁掉自己的大局。
说到底，忍恕，就是做一笔长期权衡：今天咽下的这口气，放到十年之后回头看，值不值得为之拼命。
第一辑谈取舍，第二辑谈知足，第三辑谈忍恕。
读完三辑不难发现一个共同点：厉害的人，永远在心里算账。
不算眼前短暂的得失，而是去权衡人心、时间、名声与长久的祸福。
下一辑，我们来讲：自知之明。
历史上不少聪明人，偏偏看不清自己能力的边界。杨修看透曹操心思，引来杀身之祸；赵括满口兵法，葬送四十万将士；马谡熟读兵书，却痛失街亭。
看透别人，并不算难。
最难的，是认清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