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梳理自己最近全部的心境,心里满是说不尽的无奈、疲惫,还有一种被困住、被信息洪流死死裹挟的窒息感。我对很多人、很多事产生兴趣,算不上追星,只是过度地投入关注,可我不想这份关注只换来肤浅、短暂的快乐。我越来越清楚,如果不主动做点什么、不加以管控,我很容易被网上繁杂的信息撕碎,被营销号带节奏、被各种言论牵着走,最后陷入混乱、麻木、自我消耗的状态。

我现在做的一切,本质上是一场漫长、孤独、可能要持续一生的自我自救。我最大的恐惧,就是慢慢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我极度自卑、不自信,身上的惰性顽固到可怕,没有自律能力,也没有环境约束,没有集体、没有外力推着我往前走。但凡我有一点自律,就不会陷入这么久的纠结与痛苦。我只能找一件自己能上手、门槛最低的小事开始,那就是用文字记录。不用文笔、不用逻辑、不用精致排版,全是大白话、口水话,哪怕不合逻辑、杂乱无章也没关系。
我需要一个小小的公开窗口,一个广场角落一样的出口,像每天打卡完成任务一样,把心里的想法、感受撒出去。我不求流量、不求别人认同,更不求做成精品内容,只是倒逼自己对抗懒惰、对抗不思进取。我心里一直憋着无数情绪、感受和思考,特别渴望被看见、被理解,渴望得到一点点正向反馈,这种想要表达、想要被听见的需求,是刻在骨子里的正常情绪,不是矫情,也不是病态。

可我又一直掉进完美主义的陷阱里,反复内耗。我总想把所有想法讲全、讲透、讲完整,害怕漏掉任何一点感受,总觉得没说完就等于没做好,于是干脆拖着、停滞、什么都不做。同时我又疯狂自我否定,总觉得自己写的东西都是垃圾、没有价值,花大量时间却看不到所谓的“成果”。
长期刷短视频、看剪辑内容,更是悄悄重塑了我的神经网络,让我下意识觉得所有事情都能一键完成、一步到位:抬手就干净、点一下就做好饭、提笔就写出漂亮文字。可现实里,生活全是琐碎的步骤,写字要一笔一画,做家务要一个个动作,所有事都要脚踏实地,没有捷径。这种认知偏差,让我行动起来格外艰难,总觉得一切都太慢、太麻烦,进一步加重了我的拖延。

我心里还有一层更深的无奈:如果不做记录、不做思考、不做输出,那我花大量时间看采访、刷短视频、听长达几小时的访谈,就真的是彻彻底底的虚度光阴。我不是反感看这些内容,我真切感受到,不加管控的碎片化信息,会一点点击穿我的精神,把我的思想和意识肢解得支离破碎。它只能给我转瞬即逝的多巴胺快感,却持续伤害我的内核,慢慢让我变得不会思考、不会表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只会躺着刷手机、只会呼吸的躯壳,像一台没有灵魂的机器。
其实我本身是有长时间专注的能力的,我可以连续听几个小时时政对话、访谈,沉浸其中不被打扰。可只要切换到“整理、记录、输出”这件事上,我就立刻瘫痪。一边是能长时间投入感兴趣的内容,一边是完全无法启动自我复盘,这种反差让我更痛苦。根源就是完美主义、自我否定,加上被短视频驯化出的浮躁,让我永远卡在“讲不完、做不好、不如不做”的死循环里。

更多时候,我都活在一种混沌的迷雾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牵制。我的身体会直接给出反应:双手麻木、手指紧绷发疼、血液循环不畅,肌肉隐隐作痛,连伸展、握拳这种简单动作都变得僵硬不自然,只能靠艾灸、反复揉搓缓解。明明只是起身走两步、活动一下腰,在我眼里都变成天大的难事,大部分时间我只能躺着、拿着手机,任由自己被信息流淹没。

我经历过长期上班的压抑,曾经极度厌恶、痛恨上班,厌恶到对周围的人和外界产生仇恨、恐惧,总觉得所有人都要害我。那段时间我把自己彻底封闭在房间里,躲起来自我麻痹、自我放纵。可短暂的放纵根本换不来快乐,只有日复一日的焦虑、空虚和自我消耗。
我进入一个领域永远是先有新鲜感,然后沉沦,新鲜感褪去后就陷入精神虚无或是高度紧张,到最后万般皆是苦。我放纵了几个月,却愧疚到觉得自己十恶不赦、没有未来、不配活着。
我试过看无数方法、看别人的成功案例、学各种行动力教程,可别人的经验永远无法直接移植到我身上。越看越烦躁,道理全懂,身体就是动不起来,继续在泥潭里打滚、在迷雾里乱撞,形成恶性循环。清醒的时刻里,我根本无法面对颓废、麻木的自己,甚至闪过很多极端消极的念头,可我又不敢真正放弃,心底里那份正向的、不想沉沦的执念,从来没有彻底熄灭,只是长久被信息流掩盖。

很多时候我说话都很累,还要反复纠结自己的动机、反复给自己补漏洞,担心语言有杀伤力、怕被攻击、怕产生隔阂。可我慢慢想通了,任何动机都有A面和B面,永远补不完。我不必追求完美,不必纠结是不是在制造垃圾内容,不必用完美主义困住自己。

我现在能坐下来、说出这些完整的感受,本身就是一种挣扎后的进步,是好不容易从迷雾里爬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我清楚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混沌中自我消耗,清醒只是短暂的瞬间。但我不愿再任由自己被信息吞噬、被惰性拖垮,不愿再浑浑噩噩地耗掉自己的人生。所以我选择用最笨拙、最原始的文字记录自救,不求完美、不求精品、不求被多少人看见,只求一点点找回自己,不再被洪流冲散,不再无声地内耗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