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二叔尔淑
我相当生王大夫的气,晚上王大夫回家,我脸色很难看,说话尖酸刻薄。我妈说王大夫赚钱辛苦,气我不该跟王大夫使性子。

我妈净给我添乱,不知道实情,她就不要乱说。我埋怨我妈,都是你惹的祸。我妈气得浑身发抖,说贾爱国呀贾爱国,我看你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王大夫夹在中间很为难,他拉我进了卧室。让我不要拿我妈出气,是他的错,他应该跟我商量。
他说大琴找他谈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想太多。又说大琴为人不错,更何况大琴能加入,我们应该是求之不得啊。
王大夫跟我分析问题,说有了大琴,我们做药品销售,不更顺风顺水吗?芳菲你想想看,就凭大琴爸妈的关系,我们不想赚钱都难。

如果我们直接找大琴帮忙,我们说多少好话求大琴,大琴也未必帮忙。这会大琴能主动找我们,跟我们合伙干,有她出面,我们还愁搞不定那些个头头脑脑。
我怕他想的简单,他又不是大琴肚子里的蛔虫,他知道大琴心里咋想的?
我没把那天大琴找我喝咖啡,她把一杯咖啡全泼在我脸上这事告诉王大夫。告诉他没用,他不会相信大琴会这样对我。
那天晚上,我闹别扭,一晚上不搭理王大夫。直到天快亮了,王大夫搂紧我,说他错了,以后不论有啥事,他都会提前和我知会一声。

我说我不是生他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王大夫问我是不是吃醋了,吃他和大琴的醋。
是的,我吃醋了,行了吧!
芳菲,我喜欢你为我吃醋。
我心想,仅仅是吃醋吗?
我闭上眼睛不敢想。闹腾一个晚上,天就快亮了,我也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王大夫啥时候起床,啥时候离开家,我不清楚。
一觉醒来,我看看手机,就快十一点了。我爬起来,快速穿好衣服,梳洗干净,赶紧跑去上班。上班的地方离家近,走路仅需十来分钟。
天气很热,赶到办公室,我的内衣都湿透了。内衣贴在身上,裹得胸部如同一根绑带勒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琴不在办公室,王大夫也不在。我想我就是个多余的,王大夫安排的没错,我就是个小秘书。大琴呢?大琴才是他的公关部经理。
说实话,大琴比我能耐。做生意需要人脉,大琴人脉广,在她的游说下,王大夫赚大钱了。这钱,王大夫拿一半给大琴。我没吭声,给她就给她,这是她应得的酬劳。
在大琴的提议下,王大夫在市郊购置一块地建成了物流仓。同时说明,王大夫的医药销售公司真的要做强做大了。
王大夫整天乐呵的,回家吃饭的时间少了,他忙,他和大琴俩人都忙。只有我,每天待在办公室里,接接电话,出出单子,发发货。

但是有一点,王大夫要求我严格把控进出货款,这对我好歹也是个安慰。
突然有天,大琴提议我们下班后找个地方聚聚,地点还是定在大玉米楼。
我对大玉米楼有情绪,如其说是对大玉米楼有情绪,不如说是对聚聚这样的活动,我不再喜欢。
可是,大家面子上还要过得去,用王大夫的话说,这样有利于团结。
下班后,我们三直接去了大玉米楼云端餐厅。我和王大夫刚坐下倒了杯茶水,大琴就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洗手间,大琴看我的眼神不对,是那种朦胧的、诡异的、杂味的、很让人看不懂的眼神。
我有预感,预感有事要发生。自从和王大夫做药品销售,自从和大琴处在一个办公室里,我变得敏感多疑了。
我整天疑神疑鬼的,怀疑大琴缠上王大夫。大琴毕竟比我年轻,家世又比我好。我充其量就是只丑小鸭,大琴这只白天鹅,像只花蝴蝶,整天在王大夫面前飞呀飞的,飞的我闹心了。
大琴看我的眼神的确是不对,有嘲讽,还有挖苦我的意思。我就不该来这聚聚,聚聚让我心情郁闷。

我故意让王大夫当着大琴的面给我妈打电话,让他哄哄宝儿,说我们在外面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回家陪宝儿玩游戏。
我也拿眼睛看大琴。我要让大琴明白,王大夫不但爱我,喜欢我,他还爱我的宝儿。我贾芳菲一切的一切,王大夫都爱得死去活来。
王大夫没我不行,没你大琴,地球照样转。会谈生意怎么啦?会谈生意不会过日子,没男人欣赏你,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失败的女人。
大琴冷笑一声,那声音毛骨悚然,像是从地狱里面发出来,我一颗心,缩成芝麻粒大。我和大琴之间的明争暗斗,王大夫没察觉到。

他和宝儿又说又笑,他哄宝儿,逗我的宝儿,事实上,他已经成功的扮演了宝儿的爸爸。宝儿现在没我可以,没他却不愿意了。
王大夫若是两天没回家,宝儿又哭又闹不肯吃饭,说爸爸骗人,爸爸说送给宝儿玩具枪,爸爸……
宝儿一闹,王大夫尽管再忙,他也会接我妈电话,问宝儿怎么啦。他承诺宝儿,爸爸今晚就回家,宝儿在家等爸爸,爸爸保证送宝儿一把手枪,“勃朗宁”手枪。
宝儿就听他话,乖乖吃饭,乖乖在家等爸爸回家。我知道我扮演的角色不光彩,我不是胜利者,可在大琴面前,我就是装,也要装个胜利者。我朝大琴笑了笑,我的笑,也不明媚,甚至是龌蹉。

上菜了,王大夫提议,我们几个喝酒,不喝多就行。我不能喝酒的,王大夫也知道我不能喝酒。
大琴说等等,再等一个人。有他陪我们喝酒,这酒喝起来,就别有一番滋味。
等一个人,谁呀?王大夫说大琴,你咋不提前说。是我们的客户还是?
大琴说,这人我们三都认识。他不陌生,他来这,你俩不就知道他是谁啦。
大琴在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我见大琴拿手机打电话,问他啥时候到,说菜都上齐了,就等他一人。

我和王大夫拿在手里正准备夹菜的筷子,又放置原位了。
王大夫问大琴,到底是谁啊?搞这么神秘。
我不吭声,暗地里使劲,我倒想看看,你大琴耍什么鬼把戏。
大琴挂了电话不出两分钟,大琴说的那人就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一惊,咽进嘴里的茶水吐了一地。
这人不是别人,是那个早就被我遗忘了的人,是那个被王大夫曾经恶心过的人,更是大琴扑上去要揍死他的人,他就是林源。
六年了,我不见林源差不多快六年了,在大玉米楼云端餐厅,在这样的境遇里,大琴让我们等的人,竟然是林源这个畜牲。

我浑身发抖,血液停止了流动。我哆哆嗦嗦,在林源面前,我没力气做到理直气壮了。
大琴冷眼看我说,给二位介绍下,林源,大琴处的对象。也就是说,我和林源谈恋爱了。
我们正商量,哪天选个好日子,我和林源把喜事办了。大喜的日子,我请二位喝喜酒。大琴这杯喜酒,二位一定要赏脸喝。
王大夫懵了,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瘪了。林源倒很正常,狗脸能拿出来。他说请,一定要请的,搞得王大夫也跟着狼狈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