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里一条苦修400年的红鳞鲤鱼,跳龙门摔得浑身骨头断一半,全族骂它废物,连亲妈都扭头不愿认,最后点化它成龙的居然是个连绣娘选拔都考砸过的凡人小姑娘。
老辈人都知道,大禹当年凿开黄河龙门,每年开春冰化的时候,天下的鲤鱼都往这儿赶,拼了命往上跳。
千万条鱼里,最后能化龙的才72条,龙门半分后门都不走,差一丝一毫都别想过去。
这条红鳞鱼更惨,苦修300年,又攒了100年的力气,整整400年就为了跳这一次龙门。
结果起跳的时候撞上漩涡,半身子骨头都断了,差指甲盖那么点距离,愣是没越过去。
它瘫在岸边的淤泥里,一身漂亮的红鳞都磨秃了,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鱼族长老当着所有鱼的面吐它口水,骂它全族最蠢的废物。
同辈的鱼路过都要甩个尾巴溅它一脸泥,笑它不自量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连它亲妈游过来,看了它一眼,扭头就游走了,半句话都不愿跟它说。
它自己都觉得,这辈子丢尽了鱼脸,不配再有名字,只允许常来岸边采药的小姑娘阿秀叫它小红。
阿秀才不管旁人说什么鱼身上臭、沾了晦气,每天都挎着药篮子过来,蹲在泥里给它挑伤口里的碎石子,用草药给它敷伤。
她跟小红唠自己家里的事:
三年前我爹上山采药摔断了腿,村里人都劝我娘改嫁,我爹偏不,每天撑着个木棍练走路,摔了一百多次,膝盖磕得全是血印子,现在不光能自己下地,还能背着我上山找草药。
去年我去镇上考绣娘,连着绣坏了17块帕子,周围人都笑我手笨,我躲在屋里掉了一整晚眼泪,第二天起来接着绣,现在我绣的牡丹摆院里,蝴蝶都往上面落,上个月刚拿了头名。
阿秀跟它说,旁人骂你两句废物你就真认了?脸面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要是自己先躺平不想动了,那才是真的废了。
后来阿秀爹的旧伤又犯了,家里积蓄全花光也没见好,小姑娘没哭没闹,揣了两个窝窝头就往隔壁镇跑,走几十里山路去请专治疑难杂症的老大夫。
凡人小姑娘这股摔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爬起来接着走的韧劲儿,把小红彻底戳醒了。
它心想,人家一个小姑娘遇到天大的坎儿都不往后缩,我一条修了400年的鱼凭啥就躺这儿认怂?
等它伤养得差不多,转头就往龙门的方向游,路上全是同族的嘲笑,说这个废物居然还有脸来现眼。
这次它啥闲话都没听,憋足了攒了几百年的劲儿,拼着最后一口气往上跃。
成了。
它真的越过了龙门,化出了金鳞长须,成了守护一方的金龙。
后来它第一件事就是游回岸边找阿秀,天天驮着她翻山越岭采药。
哪怕后来阿秀成了头发全白的老太太,它也半点不嫌弃,天天蹲在门口等阿秀挎着篮子出来。
它跟阿秀说,我这辈子闯过那么多急流险滩,最骄傲的从来不是跃过龙门化龙的那一秒,是当年我瘫在淤泥里,你蹲在我旁边跟我说,爬起来再试试的那一刻。
我最怕的从来不是跳不过龙门,是我当时差点就听了旁人的话,再也不敢摆尾巴往前游了。
你看现实里那些逆流而上产卵的细鳞鲑,哪有什么神话里的龙门等着它们?
它们拼着命往上游,闯过那么多急流,就为了给自己的后代挣出一条活路。
人这一辈子,谁没摔过几次跟头?
真正的厉害从来不是从来不会输,是哪怕摔得浑身是伤,你还愿意拍拍灰,站起来再试那一次。
那些骂你废物的话,听听就算了,你自己不认,就没人能定你的输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