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都不再

发布者:三月阳春 2021-11-12 21:33 原作者: 比烟寞来自: 比烟寞原创

——祭奠我们终究逝去的友情

记得当时年少的梦

你爱谈天我爱笑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响贪欢

不知与谁同

【ONE】 戏言香椿不觉归

豆蔻芳华终逝水

我一直在找你,直到我明白蝴蝶飞不过沧海,四季轮回不可语同;直到寻你千百度蓦然回首泪满面,直到我蓦然转身,回头,望你毫无警觉怡然离去的背影,轻轻说一声:再见,再也不见。

我与英子是在彼此如花美眷的年华中遇见的,恰同学少年时。都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偏偏我和英子是在落日黄昏下结为朋友。多年以后,许多次想起,我都暗自问苍天,你是故意的吗,你是和我开玩笑吗,你是想告诉我善意的谎言吗?为什么把我当个傻子,耍得团团转。像只旋转木马拴在人类可笑的失乐园里不知疲倦的转呀转,最后欢笑离场永远被锁上的我只能忧伤的原地奔跑,一直在等待,期盼,圆寂。

先从一碗饭说起,我是一名外宿生,放学后的学生潮是叫嚷拥挤的,车辆交错陆离,入道出道从不按常理出牌。除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护己安全外,还要时刻提防猥琐大叔的“绝色”脏手。而后,我习惯了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抑或晚自习过后再骑车回家。

那一晚,夕阳别样的红,霞光散满了我们二楼教室的窗子,直射在趴桌子熟睡的英子的脸上。过一会儿,她醒了,环顾了四周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神里说,“你还没走,不回去了吗?”我愣了一下笑笑说:“不回去了,等晚上放学再回去。学校的饭菜好吃吗?我从来没有吃过呢……”她笑了,无言地笑,眼睛竟眯成了一条缝。我想到了一只动物—猫,高贵的灵魂,慵懒的姿态,无邪的笑。后来,她下楼打饭,回来的时候拿了两双筷子唤我一同吃。对了,英子是内宿生,就住在挨街道的校门口边上的女生小楼。是小楼,只有两层。低低的楼梯,楼道潮湿而阴暗,房间短小而狭窄,屋顶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蓝色钢板。我对学校饭堂的菜肴连连称道,却不想引来她的不满。你啊,因为是第一次吃家外面的饭菜,才会觉得是人间美味。英子的头总是乱糟糟的,像一撮一撮杂草。你表示不满也奈何不了她,因为她说那是凌乱美。于是,她的床,她的书桌也是乱糟糟的。她爱敲自己的头,尤其是突然记起什么的时候。我曾一度怀疑她是一个机器人,倒也怕她把自己的零件都敲碎了,我可不会修机器人,一切的物理化学数学在白痴的我这就成了垃圾。她就是这么随性的人,会在公众场合不合时宜的发笑。

我害羞,怯懦,自卑,唯唯诺诺。她自信,认真,随性,犀利。你听说过双生花吗?我曾惶然以为我们就是一株双生花,生时不同却相亲相爱的双生花。我和英子在同一间教室接受学习的洗礼,我们同睡一张床,我们一起在黄昏后的操场跑步,我们一起冲到大桥的最高点共同感受车震桥憾,我们一起去吃冒牌“肯德基”的“麦肯基”,我们一起煮饭炒菜,我们一起微笑一起难过。也许,让我念念不忘的该是同用一个碗,一双筷子,一双手相互喂饭。

双生花,代表女孩子间的相亲相爱。好像现实生活中并没有双生花的存在,也许一开始就只存在于传说中。一株二艳,生时不同,日久年长,一朵会不断吸取另一朵的养分和精华,虽然这不一定是它的意愿,到了最后,一朵妖艳炫目,一朵颓靡凋败。是无奈,是天意,也是命运。或许她和她都不想,只是那日日夜夜的缠绕间,不经意造就了悲惨的结局。也许,我猜到了双生花的开始,却想象不出双生花完美的结局。上帝确实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把我们分开,也许,是最好的。它预知到了双生花无可逆转的噬局。于是,我们仿佛永远的相离。中考后,我们各自去了不同的高校,我在县上的重点,英子在普通高中。前前后后一年间零零落落的联系,一百分之一世纪后,彼此间彻彻底底的断了联系。风筝,风筝,没有了线的羁绊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怎么找也找不着。毫无预兆,从各自的生命中销声匿迹。 (伤感日志文章 www.lingdz.com)

有一天,我们重逢了,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人,同一声笑语,我们巧遇了,在麦肯基的楼上,而我们各自的身边有了让我们笑的同伴。你们在前,推搡着是否进去点餐,我和妹妹在后。是,我看见了你,笑得很开心,像当初你和我在一起时阳光灿烂的样子。从没有想过天真的欢声笑语竟像六月寒的厉风袭击我的背,刺骨,钻心,疼痛。心,咯噔一下,断了。你转身刹那,我转身下楼,扯着妹妹的手臂一起背对身后的你们干笑一声说:“嘘,遇到了一个人。”看着,你们的背影越走越远,远了,真的远了。瞧,我多么怯懦,我多么决绝。这么一个温润如水的女子怎么会如此绝情。赤裸裸的冷漠女孩并不可怕,相反,显得那么真实和可靠,亦是更让人徐徐向前,亲近。而热情如火的女孩,她一定是胆怯的,敏感的,虚幻的。冷漠女孩的肉是冷漠的,血是热烈的。而温静女孩她们的肉是热的,血是冷的。骨子里满是倔强,决绝,薄凉的神经。我选择了,转身。一辈子,错过。再见,朋友。英子,望我不在你身边未来的你像今天见到的你一样,身边有人相伴,你一直这么笑。再见,再也不相见。那一天,我们又失散了,一辈子的错过。

后来,另一个女孩子来了,但我还是没有学会做朋友。她教会我:“朋友,是相互的。”她也走了。后来,我也不得不收回曾经的话问自己,朋友,还在吗?后来,也突然间明白了,人来人往,缘起缘灭,一念空。呵,我的主动,很久以前,已经和无知共同埋葬进了坟墓了去。我一直在找,一直在等,等那么一个第一个叫做“朋友”的人来找我。我找了许多人,问了许多人,也没有消息,因为,她和班上的谁都不熟。我在蹉跎的岁月里等成了一个姿态,站在这儿。可是,你没有来,我也没有去。

再见,再也不见。

你会不会想起我,因为一首歌,那首你曾唱给我听的歌的时候

“天空

下起了雨

他撑的伞 在你身边陪着

可是 我不快乐

因为看见 他脸上的笑 是很勉强的

我I很想爱他但是眼睛在说谎

隐瞒比较容易吧

免得感情变得复杂

我很想爱他但是理智在吵架

退出可以解围吗

谁能给我一个好的回答

……”

你会不会想起我,因为一碗饭,两个口,你喂我,我喂你的时候。

你会不会想起我,因为一座桥,桥在人在,桥塌人亡的危险的时候。

你会不会找我,因为我也找你,我不会找你了,你也不找我了。

蝴蝶累了,此岸已失,彼岸未尽,沧海仅仅不过是一粟,扇止,身沉,永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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