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华西市医院急救室内。
一边躺着李艳叶。她脸沾着胶布，双眼紧闭…… 另一边躺着刘喜贵。他头部包扎着，绷带浸着血；他呼吸急促，眼睛闭着，鼻孔插着输氧管，手背扎着吊针，裆部引着导尿管……医护人员正对他抢救，不时地给他听心音，量血压，看瞳孔……
杨弘紧盯着刘喜贵的嘴唇，陈得索在录像，特写刘喜贵的面容……李周给刘喜贵擦血迹，看吊瓶下水……
王新明、耿直、龙根匆匆进来——
王新明轻声喊：“喜贵，喜贵！”
刘喜贵微微睁开眼，无神地扫视大家，摇摇头，泪水从眼眶流出……突然他大口急喘气：“李……柏子山道……老大……电话……”他又指挂吊的瓶子，“款……款……”
大家困惑、诧异困惑……
李周对‘老大’比较敏感，暗想：“‘老大’到底是谁？”
突然，刘喜贵手放下，眼睛瞪圆，停止呼吸……
王新明、耿直齐声呼叫：“喜贵！”
龙根也喊：“喜贵！”
刘喜贵不应。李艳叶翻身坐起，带着吊针扑向刘喜贵哭泣：“刘主任呀，你真死啦？”
一周以后。
上午。四大班子领导和常委们陆续走进常委会议室。
王新明喝口水，扫视大家，道：“特区管委主任刘喜贵因车祸，走了。我们既悲痛，又为他遗憾。在他身上还留有不解之谜，但是特区工作还要继续，管委主任一职还要有人接任，大家议一议，看谁合适？”
大家沉默。
王新明扭头看赵志和：“志和，你是常务副市长，分管特区工作，谈谈你的意见。”
赵志和看看龙根：“我刚分管特区工作，对人事还不熟悉。龙主任长期分管特区工作，对特区管委人员熟悉，请慧眼举才。”
龙根平静道：“喜贵意外身亡，我很痛惜，惭愧，现在无才可举。”
王新明说：“志和，这是你的权责，请直言。”
赵志和苦笑笑：“我认为，特区主任应该从本单位副职中产生。但是，吕银似乎油滑，丁一过于直而无圆，况且纪委还通报批评了他。”
杨弘说：“丁一酒后殴打李艳叶事出有因，不能因为纪委通报批评了他，影响他的进步。”
杨括接话：“丁一过去连年考核都是优秀，其本质还是好的。”
吴涛附和：“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用人要看主流。”
王新明决定：“那好，就任命丁一为特区管委主任。”
大家鼓掌赞成。这时杨弘手机响，他看是陈得索的号，接听，小声问：“在开会。有事吗？”
机内传出陈得索焦急声音：“有重要事！”
杨弘站起，进卫生间：“请讲。”
陈得索报告：“撞刘喜贵的货车司机说李艳叶逆向行驶故意撞他，不然她本人为什么无重伤？”
“李艳叶咋说？”
“李艳叶说为抄近路才逆向行驶，她出于本能才躲过一难。”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调查。”
杨弘和陈得索通话后，走出卫生间，脑际浮出刘喜贵死状……
王新明接着讲：“下面讨论案情如何查处。刘喜贵走了，但他身上还有迷案。下面请纪委书记杨弘同志给大家摆摆案情。”
杨弘入座，从公文包取出材料，环视大家后，沉稳说道：“1987年春，困扰华西市36年的一桩悬案‘柏子山计划’，终以台胞柏云父子回华西而真相大白。为了加快改革开放步伐，发展华西区域经济，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当时县委县政府决定以孔庙古镇为行政基础，以漫滩湖为发展中心，以国道为纽带成立‘柏子山经济特区’，和柏云父子一道实施新的《柏子山计划》，这象征着华西国共第三次合作开始。新《计划》决定用10——15年时间，把特区建设成我市经济发展的高地，优化招商引资的洼地，旅游休闲的胜地，商贸流通的宝地，高新技术的基地！不久我县改市，新《柏子山计划》也实施15年了，特区已成为我市改革开放的窗口，其中孔庙镇、虎牙山、柏子山、二郎山、寺坡镇等如明珠绕项，贯穿漫滩湖，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这是市委市政府带领全市广大干群不断创新，努力奋斗的结果。”
“但是，漫滩湖也涌动着龌龊的暗流，特区也不时出现魔影。孔庙小学教楼坍塌，李周去调查反被关押；漫滩湖宾馆小姐张金枝被害，陈得索立案调查家被炸；钱五屡次行凶，却都逃之夭夭；纪委调查赵根，特区管委账被盗；市委约刘喜贵集体谈话，却遭车祸身亡。这些现象是偶然的吗？”杨弘声音提高，“这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光明与黑暗的决斗！”
杨弘讲罢，大家都在沉思，室内空气凝滞一般沉闷。龙根先发表感慨：“道中还有道，正能量不好释放出来。”
耿直感慨：“还是邪不压正。”
吴涛感慨：“邪恶势力貌似猖狂，实际上每刻都在颤抖挣扎。”
寇尚武感慨：“随着市委纪委、公安不断加大侦查打击力度，恶神厉鬼都会现出原形。”
龙根又问：“刘喜贵死前对王书记说的‘李……柏子山道……老大……电话……’是什么意思？”
赵志和说：“秦威在家中排行老大，又是城建‘老大’。‘老大’应该是他！”
耿直有异议：“可是，秦威已被关押。何况他不姓‘李’呀。”
李宣挠挠头： “我姓李，艳叶姓李，难道柏子山道上‘老大’是李艳叶和我？”
寇尚武摇头：“你还充得上‘老大’，李艳叶能当‘老大’？瞎胡扯！”
李宣神秘一笑：“一切皆有可能。”
王新明愤怒站起：“共产党的天下，没有‘老大’。要论起老大，党是老大，人民是老大！”
杨括附和逢承：“王书记是咱全市的书记，刘喜贵称王书记是‘老大’才符合实际！”
王新明面色陡变：“杨部长，你是组织部部长，不能开这样的政治玩笑！”
大家盯着杨括。杨括尴尬地低下头。
杨弘警觉起来，暗想：“王书记为什么谈‘老大’色变？难道他真是——？”
王新明打破沉静，做最后安排：“特区管委人事任免，有组织部按常委研究决定发文。纪委牵头组织协调平安局尽快查清省交通厅是否追加修路补偿款和刘喜贵遭车祸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