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吊在50米高空一夜,她肯定服软了""太太割断绳子掉进泳池..."

发布者:海曲人 2026-8-24 13:01

“把她吊在50米高空一夜,她肯定服软了。”

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笃定。

“太太割断绳子掉进泳池……”

另一个声音有些惊慌地汇报着。

第一章

这已经是沈清漪被绑架的第99天了。

所有人都认定她惨遭撕票。

那场葬礼办得极为盛大,可谓人尽皆知。

丈夫陆霖洲在她的墓碑前哭得肝肠寸断,甚至哭到晕厥。

他情深义重地发誓,要为她守孝三年。

可当沈清漪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昔日的家时。

却看到陆霖洲已经另娶新欢。

而那个代替她成为陆太太的女人,正是她的假千金妹妹沈南初。

沈清漪的思绪回到那一天。

他们一行三人遭遇绑匪,为首的绑匪分明点名要的是沈南初。

陆霖洲却毫不犹豫地一把将沈清漪推了出去。

陆霖洲急切地说:“清漪,南初她哮喘发作了,被带走必死无疑,你先替她撑一撑,我一定叫人来救你。”

沈清漪被绑匪折磨得遍体鳞伤,精疲力尽。

她满心期待着救援的到来。

然而,她没等来救援,等来的却是自己风光大葬的消息。

沈清漪看着沈南初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五味杂陈。

她缓缓推开门。

里面的人齐刷刷朝她看来。

他们脸上原本洋溢的笑容,刹那间被惊恐所取代。

陆霖洲眸光暗沉,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冲到沈清漪面前,惊讶地问:“清漪,怎么是你?你没死?”

沈清漪盯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嗤笑一声:“我没死你很失望?”

别墅内猝然安静下来,安静得针落可闻。

陆霖洲眼中满是急切,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也带着几分慌乱:“怎么会?你是在怪我没有救你吗?”

他深吸一口气,又说道:“派出去的人都说你已经被……”

顿了顿,他脸上浮现出欣喜又温柔的神色,轻声道:“总之,回来了就好,清漪,我好想你。”

说着,他张开双臂,作势想将沈清漪拥入怀中。

沈清漪眉头微皱,侧身轻巧地躲开了他的拥抱,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开口道:“想我想到让我妹妹有了身孕?”

这时,沈南初“扑通”一声跪在了沈清漪面前,她双眼泛红,泪水不停地滚落,哭着解释道:“姐姐,当时我被人下药,是姐夫看我太痛苦。”

她哽咽着,继续说道:“他为我做了解药,后来我们稀里糊涂就有了孩子。他是迫于责任感,才答应跟我隐婚的。”

沈清漪轻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却带着一丝嘲讽。她安静地看向陆霖洲,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孩子和我,你选一个。”

陆霖洲听到这话,指尖微微一抖,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他急忙又握紧沈清漪的手,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奈:“清漪,你才刚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先好好休息,这件事等明天再谈。”

沈清漪眼神冰冷,没有给他丝毫推脱的机会。她拿起手机,快速拨通电话,冷静地预约人流手术。

预约好后,她看向沈南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明天我陪你去。”

沈南初猛地睁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转头看向陆霖洲,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回应。

可陆霖洲却没有说话,沈南初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忽然爬起来,疯了一般一头撞向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鲜血溅洒在地面上,触目惊心。她趴在血泊之中,身体微微颤抖,哭着说:“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求:“可这也是霖洲哥哥的孩子,你怎么忍心对一个还未成型的孩子下手?”

陆霖洲神色陡然一凛,深邃的眸中迅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清漪,你又何必这般逼人太甚?”

沈清漪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阵憋闷。

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却没有一个人关心她过去这99天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他,满心满眼只在乎沈南初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平安诞生,反倒觉得是她在无理取闹、不讲道理。

沈清漪缓缓垂下眼睑,遮住了眼中的哀伤,突然轻笑一声:“好,那就离婚。”

陆霖洲静静地看着她,表情平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清漪,别闹小孩子脾气了,我先送南初去医院。”

望着陆霖洲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清漪满心悔恨。

她恨自己三年前被他的甜言蜜语轻易迷了眼,陷入这一场爱里无法自拔。

沈清漪本是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十八岁那年,她被沈家找回。

可沈母对假千金沈南初早已割舍不下。

于是,沈清漪莫名多出了一个妹妹。

在沈家,沈清漪永远都是那个最不受宠的存在。

家里有什么好东西,总是先紧着沈南初。

她做什么,都很难得到沈家人的认可。

而沈南初,就像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明珠,被温柔以待。

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沈家人都会尽力满足。

可陆霖洲不一样。

刚开始和他相处时,他会细心地关心她。

天冷的时候,提醒她多穿衣服。

她生病难受,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

他会注意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喜怒哀乐。

要是她开心,他会跟着开心。

要是她难过,他会想尽办法哄她。

很快,他们相爱了。

有一次,天寒地冻,外面飘着鹅毛大雪。

陆霖洲知道她怕冷,特意煮了一碗热汤。

他端着汤,冒着风雪送到她面前。

那汤还带着他手上的温度,喝到嘴里暖到心里。

还有一次,她在外面受了委屈。

陆霖洲知道后,立刻挺身而出。

他站在她身前,为她挡去所有的责难。

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当所有人都嘲笑她没有沈家千金的样子时,陆霖洲霸气护着她:“她不需要有任何样子,她只需要是她自己。”

在他的呵护下,他们顺理成章地结婚了。

婚后的三年里,他们相濡以沫。

出门时,陆霖洲会紧紧牵着她的手。

有好吃的,会先喂到她嘴里。

在外人眼中,他们俨然成为了一对模范夫妻。

陆霖洲曾经郑重地对沈清漪说:“除非生老病死,否则这辈子我只会爱你一个。”

那温柔的话语,仿佛还在她耳边回荡。可如今想来,是多么的可笑啊。

那个口口声声说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在遭遇绑架的危急时刻,竟毫不犹豫地将她推了出去。

沈清漪当时瞪大了双眼,满心的不敢置信。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的温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决绝。

她的身体在地上翻滚,每一寸肌肤都与地面摩擦,疼痛如潮水般向她袭来。

沈清漪甚至都分不清,过去那些温情究竟是他真情流露,还是一直都在演戏。

她浑身上下仿佛散了架一般,去医院的路上,每一次颠簸都让她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到了医院,医生对她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医生皱着眉头,满脸的震惊:“你这情况太严重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尤其是双腿,骨折后又自愈,但早已落下病根。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沈清漪惨然一笑,没有回答。

治疗结束后,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病房走出来。路过护士台时,她听到两个护士正窃窃私语。

一个护士压低声音说:“刚刚陆霖洲抱着沈南初进来了。”

另一个护士满脸惊讶:“啊?他一口气把所有科室主任都召集了,连院长都火急火燎赶来。那不是陆太太的妹妹吗?陆霖洲这么紧张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你可不许瞎说,”第一个护士赶忙说道,“陆霖洲多深情啊,他可是发誓要为太太守孝的。我要是他太太,就算死了也幸福死了,有个这么爱自己的老公,这辈子无憾了。”

沈清漪不动声色,冷冷一笑。

陆霖洲这爱妻人设立得极为成功。

靠着这人设,陆氏股价一路飙升。

他踩着她的骨血,赢得了众人的美誉。

谁又能知道,这就是一个当代陈世美呢?

来到病房的时候,沈清漪脚步缓慢。

透过病房那透明的玻璃,她亲眼看到陆霖洲正一脸温柔地向沈南初保证。

陆霖洲紧紧握着沈南初的手,眼神坚定:“谁也不能伤害我们的孩子,清漪那里我会想办法处理。”

沈南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因为焦虑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是姐姐不会放过我的......”

陆霖洲轻轻拍了拍沈南初的手背,安慰道:“南初,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他顿了顿,又说:“其余的交给我,我是你老公,我有能力护住你们母子。”

沈清漪站在病房外,心里猛地像是被一根尖锐的刺扎了一下。

这句承诺,他也曾对她说过。

那时候,他们也曾有过甜蜜的瞬间。

如今想来,原来谎言说多了,就连他自己都信了。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抬手稳了稳手机,拍下里面那亲密的画面。

她的眼神冷漠,拍完后,转身就迈着大步离开了。

第二天,沈清漪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来到了陆氏集团。

走进陆霖洲的办公室,她看到陆霖洲正慌慌张张地系着衬衣领口。

沈清漪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抹不经意印在领口的口红印。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沈南初还是这么蠢。

沈清漪走到陆霖洲的办公桌前,从文件袋里抽出两份文件。

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一份是财产分割书,一份是离婚协议。

陆霖洲看到文件,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疑惑:“你什么意思?”

沈清漪神色平静:“你看看财产分割,没什么问题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陆霖洲身体一僵,他不相信沈清漪舍得跟他离婚。

在他心里,没了他,沈清漪在沈家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试图劝说沈清漪:“清漪,生气也要有个度。”

他又说:“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南初也跟你说了当时情况紧急。”

最后,他提高了音量:“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妹妹去死吗?”

“离婚?你想都别想。”

陆霖洲眉头紧锁,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强硬且不容置疑,“你既然回来了,也该让大家知道你还好好活着。”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沈清漪,“后天我替你办个接风宴,大家都很想你。”

大家都很想她?

沈清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眼神冰冷,“是包括你在内,所有人都盼着我死的那种想我吗?”

第二章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

陆霖洲静静地望着沈清漪,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嘴唇动了动,轻声说道:“清漪,我从没想过要你死......”

沈清漪面无表情地听着这话,只觉得无比厌烦。

当年发生的事情,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刺痛着她的心。

分明是他,亲手把她推出去,让她陷入绝境。

她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话,眼神坚定,再次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陆霖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被彻底激怒了,猛地伸手,一把抓过协议,用力撕成碎片,然后狠狠扔进垃圾桶。

“这次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他涨红着脸,大声吼道,“别再任性,陆太太这个位置永远是你的。”

难道他以为她在乎的是陆太太这个身份吗?

当年,沈清漪对他死心塌地。

在那个冰冷的家里,所有人都对她冷眼相待,只有陆霖洲会偶尔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就是那一点点的温暖,让她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

可现在呢?他的心,早已经给了别人。

沈清漪的眼神黯淡下来,她知道,在他这里,已经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既然他不肯签离婚协议,她就只能另外再想办法。

当天夜里,沈清漪约了闺蜜洛洛。

两人直奔酒吧,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

洛洛一见到沈清漪,眼眶瞬间红了,她冲过去,紧紧抱住沈清漪,大哭起来,“我就说你才没那么容易死!”

在那五彩斑斓、觥筹交错的灯光之下,音乐声震耳欲聋,人群疯狂地舞动着。

沈清漪在舞池中尽情地蹦跳,汗水湿透了她的发丝。

她蹦得实在太累了,双腿发软,才气喘吁吁地回到卡座。

她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仰头将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喉咙流下,辛辣的感觉让她微微皱眉。

“我让你查的东西呢?”沈清漪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洛洛。

洛洛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一番,然后把一份孕检报告发给了沈清漪。

“沈南初都怀孕四个月了。”洛洛轻声说道,“早在你被绑架前他们就……”

沈清漪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白纸黑字,眼神仿佛被钉住了一般。

她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渐渐地,她的眼眶开始酸涩,一股刺痛感涌上心头。

尽管她心里清楚,那两个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但一想到他们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上床,胃里还是泛起一阵恶心。

“清漪,你真要把这些东西发给狗仔吗?”洛洛担忧地看着她,“开弓没有回头箭。”

沈清漪缓缓抬眸,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声。”沈清漪语气平静地说,“不逼他一把,怎么让他露出马脚?”

三年的夫妻时光,就像一场噩梦。

沈清漪太了解陆霖洲了,沈南初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留。

而他,陆霖洲,沈清漪也不再想要了。

沈清漪醉醺醺地走出酒吧,夜晚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脚步踉跄地回到沈家,刚一进门,就听到沈父不满的训斥声。

“才刚回来就到处鬼混。”沈父的声音充满了愤怒,“还去霖洲公司闹离婚,你简直越来越没规矩。”

沈南初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假惺惺的神情。

“爸,你别骂姐姐。”沈南初轻声说道,“姐姐她也是心里苦,才喝酒解闷。”

沈清漪懒得看他们在这里演一家亲的戏码。

她转身正要上楼,就被沈父叫住。

“你别再缠着霖洲闹着离婚了,你这样做简直是在丢我们家的脸面。”

沈清漪刚走进家门,母亲便一脸嫌弃地冲她说道,

“陆家还能容得下你,已经算是非常大度了。”

母亲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被绑架了那么久,谁知道你有没有被……”

母亲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

沈清漪自然听出了母亲话里的言外之意,

她的心中一阵刺痛,原来,连自己的家人都是这么想她的,

更何况是外人呢?

怪不得陆霖洲出轨的时候才会那么心安理得。

沈清漪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离婚了不好吗?把他让给你那宝贝女儿。”

“难道你想让你的宝贝外孙一出生就被人当成野种吗?”

“沈清漪,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沈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爬姐夫床的妹妹?这就是沈家的规矩吗?”

沈清漪毫不畏惧地与沈父对视,言语中满是不屑。

沈清漪看到沈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感到十分畅快。

她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然后转身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沈清漪换好衣服出来,拿起手机一看,发现里面有好几条未读短信。

点开一看,是五张照片。

照片里,陆霖洲正一脸温柔地跪在地上,耳朵贴在沈南初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照片里的两人,那模样,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短信是沈南初发来的,上面写着:“姐姐,霖洲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你成全他吧。”

沈清漪面无表情,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嗤笑。

沈南初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到她吗?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她要跟陆霖洲离婚,也绝对不会让这渣男贱女好过。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沈清漪的脸上。

她还在睡梦中,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她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霖洲面色铁青,脚步匆匆地出现在沈清漪面前。

他双眼满是怒火,直直地盯着沈清漪,质问道:“是你把那些照片和南初的孕检报告散播出去的?”

沈清漪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听到这话,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承认道:“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我帮你们一把,你应该高兴才对。”

陆霖洲沉下脸,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悦:“沈清漪,你过分了!”

说着,他大步上前,用力攥紧沈清漪的手腕,那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现在就去澄清,说我只是代替你照顾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无关。”

沈清漪看着眼前满脸愤怒的陆霖洲,只觉得荒唐至极。

她冷笑一声,说道:“陆霖洲,让我帮你也可以,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陆霖洲只觉得额间微疼,眸底的怒气几乎要掩盖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将怒火压下,说道:“清漪,你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沈清漪第二次把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陆霖洲看着那协议书,忽然嗤地一声笑了:“行啊,我签,到时候你别后悔。”

他语气高傲,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料定了沈清漪只是因为争风吃醋,非要逼他做选择,而离婚只是她装模作样威胁他的把戏。

“现在可以了吧?明天接风宴,我会请媒体到场,到时候你上台澄清。”

陆霖洲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离开。

与此同时,沈家姐妹共侍一夫的八卦很快冲上了热搜顶。

瞬间,整个网络都炸开了锅。

“照片上的人真是陆霖洲吗?”

“我不信,”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一定是沈南初勾引他。”

“陆霖洲这算塌房吗?”另一个人满脸震惊地说道,“老婆才死多久啊?就跟别的女人有孩子了!以前的人设立得太成功,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又有人突然反应过来,提高音量道:“等等,孕十八周,那岂不是陆太太没死之前他们就搞上了?”

舆论如同汹涌的潮水,愈演愈烈。沈南初被铺天盖地的骂声淹没,她满脸泪痕,头发凌乱,哭着大喊:“沈清漪,你好阴毒,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也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沈清漪冷冷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她心想,这世上若真有报应,该死的也另有其人。她连看都没看沈南初一眼,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无动于衷地出门,手中紧紧攥着离婚协议书,径直走向民政局。

接风宴这天,酒店的大厅里张灯结彩,比沈清漪想象得更加热闹。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沈家姐妹无疑成了全场焦点。

陆霖洲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整齐地梳着,亲自到门口迎接沈清漪。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伸出手揽着她的腰,温柔地说:“清漪,里面请。”

沈清漪心中一阵厌烦,有时候她真佩服他的厚脸皮。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演上一出恩爱夫妻的戏码。

走进大厅,陆霖洲凑近沈清漪,轻声说道:“清漪,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姐妹和气,这点小事不值得和她计较。”

沈清漪听了,只觉得索然无味。她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看着陆霖洲,说道:“原来在你眼里,出轨偷吃只是小事,难怪当初我被绑架你也漠不关心。”

陆霖洲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沈清漪看着他,眼中满是质问:“陆霖洲,你怎么也不问问我,那99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霖洲神色微微一暗,眼神闪烁,避开她的视线,低声说:“清漪,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是啊,沈清漪在心里苦笑。他满脑子,只有她为他澄清,这大概是陆太太这个身份唯一还有用的地方。既然如此,她成全他。

在众人的注视中,沈清漪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话筒前面。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纷纷交头接耳道:“原来陆太太真的没死!”

面对不断亮起的闪光灯,沈清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她越过人群,目光落在陆霖洲身上。三年的婚姻,如今只剩满目疮痍。

她拿起话筒,声音清脆而坚定:“感谢诸位来参加我的接风宴,我也想就近日关于网上的流言做一个澄清。”

顿了顿,她勾起红唇,微微一笑:“没错,我妹妹是怀了我丈夫的孩子,我愿意成全他们。”

第四章

沈清漪站在人群中,眼睁睁看着陆霖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一层寒霜迅速笼罩了他的面容。

而原本满脸得意、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的沈南初,那笑容也在刹那间凝固,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沈清漪深知,自己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在这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引发一场爆点。

她不再多言,在众人纷纷投来的追问目光下,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离开他们的视线。

她来到化妆室,打算补补妆。刚一进去,就听到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嘈杂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沈清漪站在镜子前,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手心满是冷汗,湿漉漉的。

就在这时,沈南初走进了化妆室,反手将门反锁,发出“咔哒”一声响。

她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脚步却有些急促地走到沈清漪身边。

“姐姐。”沈南初开口,眼神中透着一丝挑衅,“你以为这样做,舆论就能倒逼霖洲,让他重新回到你身边吗?”

沈清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沈南初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你知道陆家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有多重视吗?”

“只要这孩子能顺利诞生,那就是陆家长孙。”沈南初扬起下巴,一脸得意,“你现在做的这些,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清漪还是没出声,这让沈南初有些急了。

“好歹咱们姐妹一场。”沈南初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哀求,“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听到这话,沈清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自然地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爬姐夫床的时候,还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沈清漪冷冷说道,“你真的知道这孩子的亲爹是谁吗?”

说完,沈清漪从兜里翻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将照片推到沈南初面前。

沈南初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清那些照片的瞬间,她的眼睛蓦地红了,像是燃烧的火焰。

她急得伸手就去抢手机,嘴里还喊道:“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霖洲更加讨厌你。”

“而且,他也不会相信你手里这些照片的!”

沈南初好不容易才和陆霖洲走到现在这一步,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她像疯了一样,不要命地朝沈清漪扑去。

她的手一把抓住沈清漪的头发,指甲都抠进了头皮里,恶狠狠地说: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被绑架的时候,你那个养母跪在陆家门口,苦苦哀求霖洲去救你。”

“她还一头撞死在陆家,可霖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沈南初脸上满是嘲讽,“他早就厌烦你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挑衅,沈清漪或许还能不在意。

但沈南初提到了她的养母,那可是这世上比亲生母亲还要爱她的人......

沈清漪的目光瞬间转冷,如同寒夜中的冰刀。

她抬手掐住沈南初的脖子,手掌用力收紧,然后,一巴掌狠狠砸在沈南初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沈南初脸上立刻透出清晰的手指印,就像一幅血色的掌纹图。

沈南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随后暴怒地吼道:“你敢打我?”

沈清漪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决绝,说道:“我不仅敢打你。”

“我还能让你身败名裂,滚出沈家。”

化妆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沈清漪怒目圆睁,双手猛地用力一推,紧接着反手将面前的人狠狠扣到窗口。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沈南初,你害我被绑架,还害死了我养母。这笔血债,我到底该怎么跟你算?”

沈南初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我怀着陆霖洲的孩子,你不敢对我怎样!”

沈清漪冷笑,眼中满是决绝:“我有什么不敢?”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化妆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沈清漪下意识回头,只见陆霖洲站在门口。他的眼神先是震惊到不可思议,紧接着怒火在眼中熊熊燃起。

保镖们迅速开道,陆霖洲身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笔挺的西装衬托得他整个人格外阴沉,每一步走来都带着强大的气场。

沈南初见陆霖洲出现,宛如见到了救星。她奋力一推,将沈清漪推开。朝陆霖洲奔去时,故意撞向沈清漪,然后整个人用力倒在地上。

“啊!”沈南初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叫,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下腹好疼……”

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双腿之间缓缓溢出,染红了裙摆。

沈南初双手捂着肚子,声泪俱下地哭诉:“霖洲,姐姐她要把我从楼上推下去,还说绝不会让这个孩子出世。你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陆霖洲眉眼冷峻,眸光冰冷得如同冰窖一般。他紧紧盯着沈清漪,声音低沉而严厉:“清漪,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了。若不让你长点教训,日后必定会捅出更大的篓子。”

沈清漪不屑地冷笑一声:“陆霖洲,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别想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陆霖洲不再跟她废话,眼神一冷,直接命令保镖:“把她送到酒店顶层吊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下来。”

第五章

听到陆霖洲的命令,沈清漪脸色瞬间一凛。她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开始剧烈挣扎。

“陆霖洲,你算什么东西?”沈清漪大声怒吼,“你凭什么动我?”

陆霖洲小心翼翼地抱起浑身是血的沈南初,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然后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沈清漪,一字一句地说道:“凭我是你的丈夫。你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清漪,你手上沾上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我没让你一命还一命,已经是看在我们往日的夫妻情分上。”

沈清漪心急如焚,她想大喊沈南初明明是自己摔倒的,她根本就没有碰到沈南初。可还没等她喊出声,嘴就被堵上了。

保镖们毫不留情地将她强硬地拖了出去。

来到酒店顶层,距离下面五十米的方位是一个高层露天游泳池。沈清漪双手被紧紧捆住,被吊在钢筋上。寒风吹过,她瑟瑟发抖,心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陆霖洲心里清楚得很。

她怕高,怕得要命。

她也不会游泳,这他也知道。

要是手上这绳索断了,她掉下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沈清漪扯着嗓子大喊:“陆霖洲!你这个混蛋!把我放了!”

可她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她。

耳边只有呼呼作响的冷风,吹得她耳朵生疼。

沈清漪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倒流,身体和心里都遭着罪,一次又一次让她喘不上气。

她骂着骂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实在没力气了。

整个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吊在半空中,手骨都快被身体的重量扯断了,疼得钻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漪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保镖给陆霖洲打电话。

保镖小心翼翼地说:“陆总,太太好像快撑不住了,要不要把她放下来?”

沈清漪勉强撑开眼皮,这才发现保镖开的是视频电话。

她那狼狈的样子,正清清楚楚地传到陆霖洲那边。

陆霖洲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就这么放了她,太便宜她了。她下次保准还敢犯。”

这时,传来沈南初的声音,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霖洲,她毕竟是我姐姐,你别为难她了。”

顿了顿,沈南初又说:“我看下面是个泳池,要不……把绳索割了,让她掉下去清醒清醒。就当帮我教训她了。”

沈清漪听到这话,呼吸一下子就停住了,心也跟着猛地一揪。

接着,就听到陆霖洲纵容地说:“好,都听你的。”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一把把刀子,扎得沈清漪浑身疼,每一寸肌肤都麻了。

他明明知道她不会游泳,却还顺着沈南初的意思,故意整她。

在他眼里,活着回来的自己,做什么都是错。

而沈南初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信,还任由沈南初这么戏弄她。

沈清漪突然笑了,笑得很苦涩。

被绑架的99天里,她每天都在给自己找理由,替陆霖洲开脱。

她想着,也许他派出去的人没找到她呢。

也许他也着急得睡不着觉,担心坏了呢。

可现在她才明白,一切都是自己骗自己。

突然,身体一轻,没了支撑。

沈清漪一下子掉进了泳池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冰冷的池水瞬间把她淹没,她连扑腾几下自救的力气都没了。

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沉,黑暗和寒冷将她紧紧包裹。

绝望如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

那潮水冰冷刺骨,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她只觉得心脏处一阵剧痛,仿佛有利刃重重地划过,刺得鲜血淋漓。

她的双腿发软,身体摇摇欲坠。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无数画面如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初见时,他身着一袭白衣,温润如玉,她的心猛地一颤,如同小鹿乱撞。

恋爱时,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海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甜蜜而又幸福。

婚礼上,他单膝跪地,深情地许下海誓山盟,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些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回忆,此刻却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都抵不过沈南初的一句话。

沈清漪再次从昏迷中挣扎着醒来。

她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头的陆霖洲。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见她睁开眼,紧锁的眉头立刻舒展。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清漪,你终于醒了。南初已经原谅你了,也帮你在你父母面前求了情,他们不会为难你。”

“求情?”沈清漪虚弱地笑了笑。

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她一个爬姐夫床的小三,有什么资格谈原谅?放在以前,是要被浸猪笼的。”

第六章

陆霖洲不悦地蹙了蹙眉。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护士着急地跑来,大声喊着:“陆总,不好了!沈小姐刚刚不小心从病床上摔下去,一直嚷嚷着要找你。”

他立刻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去看看她。她因为你没了孩子,情绪很不稳定。你最好祈祷她平安无事,否则就算她替你求情了,你回到家也会是麻烦。”

沈清漪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那都是她自找的。”

陆霖洲脚步一顿。

他不明白,为什么沈清漪自从回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这样冥顽不灵,吃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沈清漪懒得跟他多说。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后,她才发现,眼泪已经浸湿了枕头。

“沈清漪啊沈清漪,你哭什么?为这样的男人掉眼泪值得吗?”

她用力抹掉眼角的泪渍,告诉自己不许哭。

之后几天,沈清漪才从闺蜜处得知,原来自己已经被陆霖洲塑造成了精神病。

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陆霖洲竟在众人面前公然宣称。

他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说道:“沈清漪在被绑架期间,脑部遭受了重创,精神失常了。”

“所以她对外说我和沈南初有问题,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臆想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皱眉,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成功把自己和沈南初塑造成了受害者的形象。

而沈清漪,瞬间成了所有人眼中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疯子的话,自然不会有人相信。

沈清漪麻木地在医院里休养着。

她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从隔壁家属的闲聊中,能隐约听到关于陆霖洲和沈南初的事情。

“陆霖洲也真是惨啊。”一个家属感慨道。

“都是他老婆惹的祸,害得他亲妹妹没了孩子。”另一个家属附和着。

“他得帮忙善后,只能一直陪着沈小姐,安抚她的情绪。”又一个家属说道。

“谁能想到他妻子回来后竟成了疯子呢。”

“还不如死了呢,陆霖洲还说不在意太太变成什么样,会一直陪在太太身边,真是个情种。”

“我都心疼陆霖洲了,其实那位沈小姐跟陆霖洲更般配。”

“沈太太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外人嘴里,陆霖洲仿佛成了一个为了太太惹出的事端而努力善后的深情好男人。

而沈清漪,就是那个不自量力的疯女人。

沈清漪静静地听着这些话,脸上毫无波澜,心脏似乎已经不会再疼了。

出院那天,陆霖洲来接她。

沈清漪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了那辆车。

她的目光落在副驾上的沈南初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陆霖洲走上前,伸手想要拉她。

沈清漪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转身打了一辆车离开了。

沈清漪刚回到家,沈家的佣人们便一拥而上。

他们气势汹汹,几个人合力把沈清漪摁倒在地。

沈父站在一旁,满脸怒气地怒斥道:“瞧瞧你做的好事!”

“你妹妹的孩子没了,陆家这几天一直来问罪。”

“不教训教训你,都不知道你还敢闯出多大的祸端!”

沈清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奋力挣扎着,大声喊道:“放开我!”

“是她自己故意把孩子摔掉的,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沈父听了,更加恼怒,骂道:“疯子!我们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随即看向陆霖洲,客气地问道:“霖洲,是我们教导无方。”

“我今天要动用家法,你的意见......”

陆霖洲目光淡然地扫过沈清漪,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声音冰冷地说:“我没意见,她手上沾了人命,的确该好好反省。”

陆霖洲说完,手臂紧紧揽着沈南初的肩膀,步伐坚定,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上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作响,很快便消失在楼梯转角。

沈清漪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狠狠击中。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曾经在她痛经的时候,心疼地守在她身边,一刻不停地替她揉着肚子。可如今……

沈父得到了陆霖洲的默许,瞬间挺直了腰板,底气十足。他扬起粗壮的手臂,大声下令:“把她送去佛堂,家法伺候!”

第七章

沈清漪的身体本就带着伤,还没完全恢复。一棍子重重落下,直击她的后背。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被粗壮的绳子紧紧捆住手脚,动弹不得,嘴里愤怒地大骂:“你算什么父亲?既然不想要我,当初何必把我接回家?你就是死要面子,怕被人说连亲生骨肉都不要!”

沈父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不知悔改,我就打到你知错为止。继续打!”

打手得到命令,手上的力气又加重几分。

沈清漪死死咬住牙齿,腮帮子都咬得鼓了起来。背后的皮肉被打得皮开肉绽,鲜红的血迅速浸透了衣服。

冷汗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大滴大滴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管家手中的棍子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像是要硬生生打断她的骨头。

沈清漪疼得眼前阵阵发黑,一口腥甜的血从喉间溢出,顺着嘴角滑落。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被认回沈家的那年。

“是你偷了我的珍珠项链,别不承认!”沈南初在大厅里尖声叫嚷,手指着她的鼻子。

“我没偷!”沈清漪涨红了脸,大声反驳。

但无论她怎么辩解,都没人相信她。她被众人拖进了这个佛堂,接受家法的惩罚。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时候,陆霖洲出现了。

“沈叔叔,饶了她这一次吧。”陆霖洲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沈父看在陆霖洲的面子上,这才无奈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

陆霖洲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他带她去看医生,眼神中满是关切;亲自给她换药,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她;还一勺一勺地喂她吃饭,温柔地说:“多吃点,才能好得快。”

晚上,她疼得忍不住呻吟,陆霖洲坐在床边,轻轻摸着她的额头,轻声安抚:“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也许就是在那一刻,沈清漪的心开始一点点沦陷,以为他会一直这样守护在她身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后来的陆霖洲会亲手将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给你妹妹道歉!”沈父大声呵斥,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沈清漪咬着牙,倔强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冷冷一笑:“我没有错,道什么歉?”

沈父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握拳,大声吼道:“换鞭子,给我狠狠打!”

管家犹豫了一下,双手微微颤抖着,还是一鞭接着一鞭地甩到沈清漪身上。

每一鞭落下,都在她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沈清漪很快就被打成了一个血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鲜血从全身蔓延开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灼热。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地趴在地上,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醒来时,沈清漪发现自己被丢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她凌乱的发丝上。

沈南初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

她走到沈清漪床边,轻声说道:“姐姐,你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不过是跟爸爸服个软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你猜刚才霖洲怎么说?他说不打断你的骨头,你是不会认错的。”

沈清漪躺在那里,浑身无力,听到沈南初的话,她挥舞着无力的手,想推开她。

她声音微弱地说:“滚开。”

沈南初原本温柔的脸忽然变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

她一把揪住沈清漪的头发,用力一扯,沈清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我面前摆什么大小姐架子!”沈南初恶狠狠地说。

“虽然姐姐你平日里对我很差,但我这个妹妹心里还是有你的。”

“你浑身都是血,还是先洗一下伤口吧。”

说着,沈南初用力将沈清漪从床上拖起来,往浴室走去。

沈清漪双脚在地上拖拉着,试图挣扎,却毫无力气。

到了浴室,沈南初用力将沈清漪推进浴缸。

刹那间,灼热的痛意刺入肌肤,沈清漪这才发现,浴缸里是辣椒水。

她疼得浑身痉挛,双手紧紧抓住浴缸边缘,挣扎着想爬出去。

然而,沈南初死死地摁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水里压。

沈南初恶毒地笑道:“你以为我真怕你?”

“就算你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冰冷刺骨的辣椒水呛得沈清漪喘不过气,她的眼睛被辣得通红,泪水直流。

情急之下,她伸手扯住沈南初的手,用力把她扯进浴缸。

“啊——”沈南初发出一声惨叫。

这声惨叫把陆霖洲引了过来,他快步冲进浴室。

“怎么回事?”陆霖洲看到在水里挣扎的沈南初,脸色立刻铁青。

沈南初从水里爬出来,哭着跌进陆霖洲怀里。

她哽咽着说:“我只是想帮姐姐清理伤口而已。”

“谁知道姐姐居然不领情,还把我拉下水。”

陆霖洲转过头,看着沈清漪,声音阴沉地说:“沈清漪!你越来越荒唐了!”

“给南初道歉!”

沈清漪泡在辣椒水里,浑身疼痛难忍,她不想理陆霖洲。

她挣扎着从浴缸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去。

陆霖洲见状,直接追到门口,用力扣住沈清漪的手腕。

沈清漪用力挣脱,拉扯之间,她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倒去。

而沈南初假装关心地想冲下来,陆霖洲本能地一把抱进怀里。

沈清漪从楼梯上摔下来,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她痛得仿佛骨头都散架了,伤口又不断溢出鲜血。

“霖洲,快送姐姐去医院吧,姐姐好像伤得很重。”沈南初着急地扯着陆霖洲的手臂。

陆霖洲的脸上,那一丝迟疑如流星般闪过。

他的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内心挣扎着什么。

最终,他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这就是因果报应。”

“谁让她先害死我们的孩子,又把你摁进水里。”

第八章

沈清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癫,那笑声中满是绝望与痛苦。

她紧咬着嘴唇,忍受着身体传来的阵阵痛意。

眼睁睁地看着陆霖洲抱着沈南初,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霖洲的脚步匆匆,没有再看她一眼。

周围的人都远远地站着,无人敢靠近沈清漪。

大家交头接耳,都在小声议论着:“她疯了。”

是啊,一段不好的婚姻,真的能把人活生生逼疯。

沈父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沈清漪的鼻子大骂:“你不仅不知悔改。”

“还敢对你妹妹动手,给我滚出去。”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沈清漪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在粗粝的地面上。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流淌而下,打湿了她的脸庞。

她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一心只想回到曾经和陆霖洲的家。

这是她被绑架死里逃生后第一次回到这里。

那曾经的婚房,承载着她和陆霖洲三年的美好幸福生活。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婚照被从墙上拆下,她的照片也被沈南初的取代。

沈清漪仿佛能看到,在她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里。

沈南初得意洋洋地鸠占鹊巢,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占为己有。

她抬手擦干眼泪,没有多做停留。

在杂物间里仔细地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证件。

她正准备离开,迎面撞上了回来的陆霖洲和沈南初。

沈南初眼尖,第一时间发现了她。

她迅速抓起门口的麻袋,一下子套在沈清漪头上。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电击枪,打在沈清漪身上。

沈南初大声喊道:“小偷!霖洲,家里进小偷了!”

陆霖洲也跟着怒吼:“哪来那么大胆子的小偷,我打死你!”

沈南初手下毫不留情,电流刺入沈清漪的身体。

沈清漪本就有伤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她死死地扛着沈南初的拳打脚踢,疼得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紧紧地蜷缩着身体,忍受着这一切。

直到陆霖洲出手制止,一把掀开麻袋。

只见沈清漪早已奄奄一息,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沈南初大惊失色,慌张地说道:“怎么会是姐姐?”

“我还以为是小偷,怎么办?我好像闯祸了。”

陆霖洲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轻声对她说道:“不怪你。”

“谁让她偷偷摸摸的,你也并非是故意的。”

听到这话的沈清漪,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冷笑。

实际上,沈南初早在第一时间就发现是她了,不过是故意报复罢了。

沈清漪双手撑地,想要自己爬起来。

然而,她终究还是力气不济,无力地瘫倒在地,接着便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处医院。

陆霖洲身上带着一身寒气走进病房,言辞之间透着明显的不耐:“别再去找南初的麻烦。”

“凡事留一线,何必非要鱼死网破。”

沈清漪脸色惨白如纸,她深深地看了陆霖洲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陆霖洲,你会后悔的。”

陆霖洲面色冷峻,嗤笑一声回应道:“清漪,你根本不必跟她争。”

“你永远是陆太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当初留下她,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打我孩子的主意。”

沈清漪此刻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再跟他多说废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陆霖洲见她还是固执己见,油盐不进,丢下一句“好好养伤”就转身走了。

病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就在这一瞬间,沈清漪知道,她和他之间的纠缠彻底结束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因为这个男人产生丝毫情绪波动。

第二天,沈清漪来到民政局,取走了办理成功的离婚证。

她拿着离婚证,眼神决绝,随后打车前往机场。

几天后。

陆霖洲正在办公室忙碌,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陆总,沈南初在我手里。”

“只要你用你太太沈清漪来交换,我保证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

陆霖洲瞬间愣住,呆立在原地。

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回拨过去,然而电话那头却再也无法接通。

陆霖洲呼吸一窒,脸色变得煞白,慌忙地冲去医院。

他一路小跑来到沈清漪的病房,推开门却发现病房空无一人。

他心急如焚,连忙拨通沈清漪的电话。

电话里,只听到机械的女声一遍遍地传来:“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陆霖洲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她的号码注销了?

那么,沈清漪到底去哪里了?

第九章

陆霖洲脸色铁青,怒火中烧,一脚狠狠地踹翻了床头柜。

巨大的声响在病房里回荡,引来了值班护士。

护士满脸不悦,大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来医院发什么疯?”

陆霖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这一床的病人去哪里了?”

护士看了陆霖洲一眼,神色带着几分严肃。

“今早就出院了。你是她什么人?”

“麻烦转告她,让她尽快回医院。她身上的伤很严重,必须尽早治疗。”

护士对这个病人印象深刻。

记得病人被送来的时候,那凄惨模样让她至今难忘。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能伤成这样。

病人的脚踝明显骨折,肿得老高。

背上更是皮开肉绽,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遍布全身。

她想处理伤口,却一时不知该从哪一块先下手。

今早病人强撑着身体要出院,她赶忙开口制止。

“你的伤这么重,不能出院啊。”

可病人态度十分强硬,“我必须出院。”

一眨眼的功夫,病人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再看眼前这个男人,神色阴冷。

护士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暗自揣测,难不成......是家暴?

陆霖洲没多说废话。他心里一直挂念着沈南初。

他清楚,如果不及时把人救出来,对方很可能会伤害沈南初。

原本他打算带沈清漪过去。

先哄着对方,让对方把沈南初放了。

然后他再想办法把沈清漪救出来。

可如今沈清漪不见了,这个办法行不通了。

陆霖洲急忙赶往家里,四处寻找。

“清漪,你在吗?”

然而,家里并没有沈清漪的身影。

他又去了沈家,“清漪回来过吗?”,得到的也是否定的回答。

他实在想不出,沈清漪身受重伤,还能去哪里。

最后他找到了沈清漪的闺蜜洛洛那里。

此时他双眼猩红,焦急地询问,“洛洛,你知道清漪在哪吗?”

洛洛一脸不屑,“现在知道急了?当初你是怎么对待清漪的?”

“晚了,她绝对不会原谅你这种人。”

“不管你现在想找她做什么,她都不会顺你的意。”

“她早就不是以前的她了!”

显然,洛洛毫不知情。她对陆霖洲早有意见,忍不住一顿讽刺。

陆霖洲声音冷漠,带着威胁的语气,“事关人命,你最好实话实说,她到底在哪!”

洛洛一听,以为沈清漪出事了,心里一下子急起来。

“清漪怎么了?”

可下一刻,她却听陆霖洲说,“南初被绑架了,对方要求见到清漪,我必须马上带着清漪过去!”

洛洛怒目而视,“我还以为你是关心清漪,原来居然是为了拿清漪去换别人。”

“陆霖洲,你是不是人?当初你就让她代替沈南初被绑架,现在又想打她的主意。”

“清漪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种人。”

洛洛懒得再跟陆霖洲废话,转身就走。

陆霖洲呆愣在原地。他的确想先带沈清漪过去。

但这一次,他绝对没有要把沈清漪送出去的意思。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已经变得不耐烦,“陆霖洲,今晚之前,你再不把人给我送来,你就等着给沈南初收尸吧。”

陆霖洲眸光一冷,“你敢!”

对方根本没听他说话,说完想说的后就挂了电话。

就在这时,助理急促地发来定位,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陆总,派出去的人已经找到沈小姐的下落了。”

陆霖洲眉头一皱,追问:“在哪里?”

助理赶忙回答:“就在这个仓库。”

陆霖洲脸色瞬间变得阴冷,眼神中透着寒意,他沉声说道:“你带上人跟在我后面。”

助理点头:“是,陆总。”

陆霖洲又补充:“切勿打草惊蛇。”

说完,陆霖洲立刻驱车前往郊外的废弃工厂。一路上,夜风在车窗外猛烈地摇曳着,发出呼呼的声响。陆霖洲坐在驾驶座上,心口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自己也不明白,这不安究竟是因为什么。

沈清漪的身影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怎么也挥之不去。他居然在担心,沈清漪受了那么重的伤,究竟能去哪里。她是不是也担心自己会再度对她不利,所以趁机躲了起来。

想到这里,心里闪过一丝刺痛,但陆霖洲顾不了那么许多。他咬紧牙关,只能硬生生将沈清漪暂时抛到脑后。因为他知道,当务之急是先把沈南初救出来。

很快,陆霖洲只身来到了厂房内。厂房里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然而,最里面似乎有个隔间亮着微弱的灯光。

陆霖洲心跳微微加速,他轻手轻脚地靠近,脚步尽量放得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他透过隔间的间隙,看到了里面的沈南初。

让他感到和事先想到的不同的是,沈南初居然完好无存地坐在椅子上。她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抱怨旁边的男人:“陆霖洲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男人陪着笑脸,毕恭毕敬地说:“放心吧,他那么在意你。”

沈南初催促:“他一定会把沈清漪带来吧?”

男人赶紧点头:“肯定会用沈清漪来换你的,当初他不就是让沈清漪代替你的吗?”

可沈南初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她咬着嘴唇,小声嘀咕:“陆霖洲真的会为了我的安危,而在此舍弃沈清漪吗?”

明明她也知道答案一定是肯定的,却又有种莫名不好的直觉。她抬头看着男人,问道:“你让他用沈清漪来交换我,想把沈清漪怎么样?”

沈南初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犹豫:“我还没想好呢,等他来了再说吧。”

话刚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沈南初反应最大,她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颤抖:“霖洲,怎么是你!”

陆霖洲站在门口,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阴沉,眼神冰冷地看着沈南初,看得沈南初心里直发颤。

沈南初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她在心里想着,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这个位置这么隐蔽,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根本不可能发现!

陆霖洲深深地看向她,那双眼里不再有过去的温暖,反而是对她的质疑。他冷冷地开口:“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沈南初瞬间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清晰地知道,陆霖洲误会了。

心中一紧,她立刻扑了过去,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他。

她那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地蹭了蹭,眼神中满是焦急,开口解释道:

“霖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我......是我实在太在意姐姐了。”

“自从姐姐回来后,我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我担心姐姐会再次把你抢走。”

“所以,我才用这个方式试探你。”

“我就是想知道,在你心里,到底是姐姐重要,还是我更重要。”

“霖洲,我发誓,我绝不是有意骗你的。”

“只是我太患得患失了,控制不住自己。”

第十章

陆霖洲此刻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来的这一路上,他眉头紧锁,心里一直在担心沈南初。

同时,也担心着沈清漪。

他担心自己无法把沈南初救出来,万一让沈南初受伤了,那该怎么办。

可没想到,结果居然是一场骗局。

是沈南初用来测试他真心的谎言。

陆霖洲脸色阴沉,冷冷地说道:“南初,你知道我的脾气,我最讨厌被人骗。”

沈南初心里猛地一个咯噔,脸上露出慌乱的神情。

她着急地伸手去握陆霖洲的手,眼神中满是祈求。

然而,下一秒,陆霖洲轻轻一甩,就甩开了她的手。

陆霖洲语气平淡地说:“既然没事,那就跟我回去。你父母也很担心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么任性的事情了。”

说完,陆霖洲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他的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沈南初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小兔子。

她越想越气,把这一切都怪到了沈清漪身上。

“要不是沈清漪活着回来,我至于这么担惊受怕吗?”

“明明我和陆霖洲已经修成正果了,马上就可以领证。”

“结果就这么被沈清漪给破坏了。”

车子缓缓地停在沈家门口。

沈南初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说:“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不再做任性的事,也不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把这件事忘了好不好?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陆霖洲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南初,清漪毕竟是你姐姐。以后你也不要这么针对她了。如果今天我真的把她带来交换你,你又打算对她做什么呢?”

沈南初愣住了,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陆霖洲这个时候心里关心的居然是沈清漪。

“他明明说过,他现在心里只有我。”

沈南初赌气地说:“可你也没有把她带来不是吗?在你心里,她还是很重要,至少你不会用她来换我。”

陆霖洲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满心的无奈。

他回忆着,沈南初以前可不是这样不讲道理的性子。

正因为她向来善解人意,他才会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可眼下,眼前这个哭闹着的沈南初,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她吗?

沈南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止不住地流,转身就哭着跑回了屋。

沈父和沈母站在一旁,满脸的茫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沈父连忙堆起笑脸,带着歉意对陆霖洲说:“南初太不懂事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育她,让她不再干这种傻事。”

陆霖洲的心思根本没在沈南初身上。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四处扫过,皱着眉头,就是不见沈清漪的身影。

他急忙对沈父说:“清漪如果回家,麻烦你们及时通知我。”

沈父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没想到陆霖洲居然还会关心沈清漪。

嘴上忙不迭地答应着:“好,一定一定。”

可心里却开始犯起嘀咕。

他暗自想着:难道陆霖洲还对沈清漪念念不忘吗?

那天他家法伺候沈清漪时,陆霖洲表现得毫不在意,他还以为陆霖洲心里喜欢的人是沈南初呢。

陆霖洲转身回到车里,疲惫地靠在座椅上。

经过一夜的折腾,他心里的慌乱已经渐渐平息。

可心里的某一处,却像是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

或许是从找不到沈清漪的那一刻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沈清漪没那么在意。

可当他在医院发现沈清漪不在的一刹那,他竟慌乱得不知所措。

接下来的接连好几天,陆霖洲派出去找沈清漪的人都一无所获。

他心急如焚,跑遍了各大医院,每个角落都不放过,还是没有沈清漪的踪迹。

他自言自语地说:“清漪身上带着伤,无论如何都至少会去医院治疗啊。”

直到助理匆匆赶来,一脸急切地说:“陆总,当天太太就飞往新西兰了。沈小姐应该不知道太太离开了,所以才会故意找人绑架自己,用太太做交换。”

“新西兰?”陆霖洲喃喃道。

他的记忆突然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沈清漪满脸期待地对他说:“霖洲,我想去新西兰度蜜月,我想跳伞,想冰川徒步,想跟你一起看蒂卡波湖的星空。”

可陆霖洲总是皱着眉头,说自己太忙。

一次次地耽搁,到后来,沈清漪也不再提这件事。

而这件事,也被陆霖洲忘在了脑后。

现在,她却一个人坐上了飞往新西兰的航班。

陆霖洲的心跳陡然加快,有一种想立刻飞过去找她的冲动。

但下一秒,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

他在心里问自己:找到她,然后呢?

当初,陆霖洲答应娶沈南初,那是因为沈南初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

在他心里,这是一份责任,必须要承担起来。

然而现在,那个孩子已经没了。

沈南初在他心中的分量,也并非如他想象中那般重要了。

陆霖洲不禁问自己,他爱沈南初吗?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怀疑。

他靠在办公椅上,眼神有些迷茫,脑海里不断思索这个问题。

助理离开后,陆霖洲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他陷入了回忆,当初,他的确派人去救沈清漪。

他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满心希望能把沈清漪安全救回。

可是回来的人却带来了噩耗,说沈清漪已经被残忍杀害。

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所以当他再次见到沈清漪的时候,才会如此震惊。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只是当时沈南初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不管不顾。

毕竟,那是一条生命,也是他和沈南初之间的纽带。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助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大声说道:“陆总,不好了,沈小姐上热搜了。”

陆霖洲蹙了蹙眉,他有些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伸手点开助理发来的链接。

页面加载出来,沈南初和其他男人的亲密照和视频映入眼帘。

那些画面不堪入目,到处都是亲密的举动。

陆霖洲的脸色瞬间变黑,眼神变得冰冷又愤怒。

甚至有好友好心发来消息质疑:“霖洲,你看见沈南初那些视频了吗?她当时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陆霖洲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第十一章

陆霖洲双目猩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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