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员第3天深夜,我冲进闺蜜家抱住她嚎啕大哭,哭了5分钟才发现摸到的是硬邦邦腹肌,闺蜜笑骂:那竟然是我老公

01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我攥着那把备用钥匙,哆嗦着捅开了唐筱家的门。
钥匙是我三年前搬进公司公寓时她亲手塞给我的,说“我家永远是你的避风港”。那时候我还笑她矫情,现在想想,是我太蠢。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把整个空间笼得暧昧不清。我顾不上换鞋,泪水早就糊了满脸,喉咙里憋着的哭腔快要炸开。三天前被裁员的通知像一把钝刀,每天都在我心上来回锯,今天下午许明辉那句“我们离婚吧”直接把这把刀捅进了心脏。
我扑进黑暗里那个熟悉的身形,一把搂住对方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放声大哭。
“唐筱……唐筱我完了……”我死死抓着那人的衣料,哭声断断续续,“我被裁了……许明辉要跟我离婚……他说他爱上别人了……他说他从没爱过我……”
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淌,洇湿了那片布料。我感觉到掌心下是一层硬邦邦的肌肉,隔着薄薄的棉质衣料,触感分明得过分。唐筱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好了?她不是说自己最讨厌运动吗?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铺天盖地的悲伤吞没了。我哭得浑身发抖,把那人的腰箍得更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不太均匀,但我顾不上这些了。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这三年的婚姻对他来说是‘将就’。”我抬起泪眼,声音发颤,“他说他遇到真爱了,让我放他走。唐筱,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工作没了,老公没了,我连哭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地方……”
我终于哭累了,抽噎着松开手,拿袖子胡乱擦着脸。客厅里的灯忽然亮了。
我愣住了。
卧室门口,唐筱端着一杯水,倚着门框,嘴角挂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笑。
“哭够了?”她把水杯举了举,“那是我老公,不是我的。”
我僵在原地,缓缓转头。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只穿了一条灰色睡裤,赤着上身。他的腹肌线条分明,平坦紧实,刚才被我眼泪浸湿的那片区域正泛着水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陆……陆衍?”我结结巴巴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唐筱和陆衍结婚五年,我见过他无数次,每一次他都是西装革履、生人勿近的模样。此刻他赤裸上身坐在我面前,我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抱着他哭了整整五分钟。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扯过沙发上的T恤套上,动作干脆利落。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头看向唐筱想解释,话还没出口,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陆衍站起身。
他脖子上的那根细银链被我刚才的拉扯拽了出来,坠子悬在锁骨下方——那是一枚银质的镂空戒指,中间嵌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
我认得那枚戒指。
三年前,我亲手把一对这种戒指从珠宝店取回来,送给许明辉当定情礼物。那是他的那份,我在内圈刻了“秋”字。
“那根项链……”我盯着陆衍的脖子,声音发抖,“从哪儿来的?”
陆衍低头看了一眼坠子,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唐筱去年圣诞送的。”
“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尖锐起来,“那是我买的,我亲手刻的字,我送给许明辉的!”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唐筱笑了一声,慢慢走过来:“凌秋,你是不是哭糊涂了?陆衍是我老公,他戴我送的项链有什么问题?”
“那是我送给许明辉的!”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不知道那对戒指花了我三个月工资?”
“天底下的戒指不都长一个样吗?”唐筱语气轻飘飘的,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好了好了,别想多了。今天先在我这儿住一晚,明天姐陪你去散心。”
我心里乱成一团浆糊,掏出手机给许明辉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打,还是通话中。
我改成发微信,输入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发了四个字:“你在哪?”发送键按下去,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许明辉拉黑了我。
“别多想,先休息。”唐筱不知什么时候倒了杯温水,递到我面前。我机械地接过来,指尖碰到她手掌的温度,那股暖意顺着水杯传过来,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去客房给你收拾一下。”她转身前又回头看我一眼,“别哭了,瞧你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我点点头,端着水杯走进她卧室。客厅里的尴尬还没散去,我需要换个环境冷静一下。
卧室床头柜上,唐筱的手机屏幕亮着。锁屏通知栏弹出一条微信消息预览,我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内容是:“宝宝,那个房子锁换了,她进不去。”
我下意识点了一下屏幕,手机解锁了。唐筱从不设密码这件事我一直知道,她说嫌麻烦。
屏保是一张照片。
那是一座别墅的夜景,灯光璀璨,庭院里的泳池泛着蓝盈盈的光。大门旁边的门牌号清晰可见——202。
是我和许明辉的婚房。
不对,是许明辉一个人的房子。半年前他把这套房子从共有的财产里转了出去,说是公司借他住的周转房。我信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惨白的脸。
唐筱的声音从客房里传出来:“凌秋,枕头在柜子里,你自己拿一下啊。”
我盯着那扇门,第一次觉得这道声音听起来那么陌生。
认识她十年了,从大学时在社团认识,到毕业后一起租房同居,到她嫁入豪门后依然隔三差五约我喝下午茶。我以为她是我这辈子最铁的朋友。
可现在,陆衍脖子上挂着我送给许明辉的定情项链。许明辉拉黑了我,搬走了,换了锁。
而唐筱的屏保,是我那套他妈的婚房。02
我盯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指尖止不住地抖。
十年。
十年的友谊,换来什么?换来她躺在我的婚房里跟我的丈夫卿卿我我,换来她笑盈盈地看着我冲进她家,抱着她的老公哭得像个傻逼。
喉咙里像被人掐住,我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嗡嗡响成一片。客厅里的对话声隐约传过来,唐筱正在嘱咐陆衍去烧壶热水。那语气温柔体贴,跟平时对我说话时一个调。
陆衍的脚步声朝卧室这边过来了。我飞快把手机放回原处,转过身假装在看床头那盏他妈的落地灯。心跳快得要冲出嗓子眼,后背全是冷汗。
“水烧上了。”陆衍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冷得像冬天的大理石板,“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说完他转身就走,干脆得一点余地都没留。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态度,客厅那边又传来唐筱的声音。
“陆衍,你怎么睡得沙发?我不是说了让你去客房吗?”
“……”
陆衍没回答,只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翻身躺在了沙发垫子上。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那点疼痛让我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也不是发疯的时候。我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枚戒指,那条信息,那套房子。
她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走出卧室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唐筱哼着歌在浴室里洗漱,水流声哗哗的。我没有走向她,而是脚步极其轻地拐了个弯,走进走廊尽头的书房。
那是陆衍的地盘。我见过他偶尔在里面加班,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常年关着,连唐筱很少进去。今天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细缝。
我屏住呼吸,侧身挤了进去。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桌面上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我打开左下角的抽屉,里面是一沓文件——购房合同、产权证、车本,全是他妈的赵明辉的名字。
不,等等。
最上面一本产权证上写的,是“赵明辉,唐筱”。
两个人共有的房子。
我翻到最后几页,签字日期是三个月前。三个月前,许明辉还每天跟我视频说“老婆辛苦了”,说等年底带我出去旅游。
我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但我咬着嘴唇硬生生把泪憋了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你在找什么?”
我猛地回头,手机的光正好照在来人的脸上。
陆衍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杯热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枚银链坠子垂在他胸口,蓝宝石在暗光里泛着幽冷的光。
他看见了。他什么都看见了。
我攥着产权证,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你知道多少?”
陆衍沉默了一会儿,把水杯放在身侧的柜子上:“三个月前知道的。”
“三个月?”我的声音一下抬高了半调,“你——你他妈三个月前就知道他们搞在一起了,你居然什么都没说?”
“说了有用吗?”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淡,“你那个时候做什么决定,应该由你自己来做。我不是你父母,也不是你老公。”
“那你现在告诉我?”我提高音量,“你告诉我,唐筱和许明辉是什么时候搞上的?那套房子是什么时候转的?那枚戒指——”
我一把扯住他脖子上的链子,那颗蓝宝石坠子在灯光下晃了一下,亮得刺眼。
“那是我送给许明辉的定情戒指。”我咬牙切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刻了他的名字,他怎么能把它送给别人?”
“他没有送。”陆衍的声音很低,却像一颗钉子钉进我心里,“这是我从他抽屉里拿的。”
我愣住了。
“他去年年底搬新办公室,把东西落了一大堆在老公司。我去拿文件的时候看见了这枚戒指,链子断了,掉在文件堆里。”陆衍垂着眼睫,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当时以为是他订婚的旧物,没想太多。”
“那你为什么不还给他?”
“因为我不想欠他什么。”
我瞪着他,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你跟他……你也不喜欢他?”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陆衍终于抬眼看我,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浮起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句话像一桶冷水浇在我头上。
对,许明辉就是个废物。我的眼泪能证明,工作能证明,那套他已经转手的房子也能证明。可我怎么到今天才看清楚?
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唐筱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传过来:“你俩在书房杵着干嘛呢?聊人生呢?”
我迅速把产权证塞回去,关上抽屉。陆衍已经恢复那张不咸不淡的脸,顺手把水杯端起来递给唐筱:“喝不喝?”
“你烧的呀?我尝尝——”唐筱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眼睛笑成了弯月,“不错,温度刚好。”
她靠在他身上,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陆衍一动不动,任她靠着,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我身上,像是在问:“你还要继续演吗?”
我能怎么演?
我深呼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来:“唐筱,我今天太疲惫了,能借你的浴巾用一下吗?我想洗个澡。”
“你去洗吧,我衣柜第一层就有浴巾。”唐筱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别哭了,哭坏了不值当的。”
我转身进了浴室,把门反锁。
花洒的水声很大,我蹲在瓷砖地上,浑身都在发抖。手机屏幕亮了又亮,是许明辉拉黑我之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我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唐筱穿着我的那件香槟色睡衣,歪着头冲镜头笑。
配文是:“她说你今晚会来。”
我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个角。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03
我蹲在浴室的地砖上,看着手机屏幕裂开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那张照片。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东西,忽然就断了。紧接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凉意从脚底蹿上来,一点一点侵占了我每一个细胞。
我不哭了。
我把手机捡起来,用力擦干净屏幕上的水渍,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号码——陈律师,公司隔壁律所的合伙人,我去年帮他处理过一起商业合同纠纷,他说过欠我一个人情。
凌晨一点,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凌秋?”对方的嗓音带着睡意,但语气很清醒,“这个点打电话,出事了?”
“陈哥,我想咨询一件事。”我压低声音,浴室的水声盖住了我的话音,“如果我的婚房,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老公加上另一个人的名字,我能不能追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加上谁的名字?”
“唐筱。”我报了唐筱的全名,“他们半年前转的手续,我三个月前才知道。”
“你有证据吗?”
“我有产权证的复印件。”我攥紧手机,“他们今天聊这件事的时候,我拍了图。”
“那好办了。”陈律师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明天我去查一下不动产登记处的档案,你明天下午来我这趟,把材料带齐。”
“好。”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浴巾里裹好,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浴室的门。
客厅的灯又关了一半。唐筱躺在沙发上敷面膜,陆衍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看手机,两个人之间的间距隔得比我想象中远得多。
“洗完啦?”唐筱掀开一只眼看了我一眼,“我帮你把客房的灯开了,被子也铺好了。你早点睡吧,明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语气寻常得像在哄一只受伤的小猫。
我捏紧了浴巾的边缘,冲她笑了笑:“谢谢,你去睡吧,我自己来收拾。”
“那行。”唐筱从沙发上坐起来,拍了拍脸上的面膜,“你睡你的,别多想,天塌下来有姐姐顶着。”
她走进主卧的时候,我听见陆衍也站了起来,脚步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他们今晚分房睡,这不合常理。
我等主卧的门彻底关上,才轻手轻脚走进客房,把门反锁。灯没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一张惨白的脸。
朋友圈里,许明辉半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个蛋糕和两杯红酒,背景是我那块他买来从没让我用过的手工编织桌布。
文案写着:“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情人节。”
评论区已经炸了,全是唐筱的点赞和她底下回复的玫瑰花。我看到陈律师在下面留了一串问号,然后很快删掉了。看到另一个我们共同的朋友发了句“兄弟牛啊”,后面跟了一排坏笑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评论列表,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地看过去。
大概有十几个人吧。
他们都知道了。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他们都知道。
可笑的是,我现在胸口堵着的那口气,已经不知道该往哪儿出了。他们的暧昧、背叛、欺骗,所有的垃圾情绪都灌进了我这儿,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随时都会炸开。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天还没完全亮透。我拎着包从客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空荡荡的,厨房那边传来煎蛋的香气。
陆衍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两个荷包蛋煎得金黄,边上摆着一碟切好的水果。他看到我出来,目光在我肿得不成样子的眼睛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醒了就走?”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吃点?”
我摇头,拎着包朝门口走。路过厨房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许明辉平时最常用的那款香水。我下意识顿住脚步。
“她经常去我家,我从来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陆衍把锅里的煎蛋盛进盘子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拦不住。她决定的事,有谁能拦得住?”
他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我听出了什么。
“你知道她去我家的时候,许明辉也在?”
“偶尔。”陆衍垂下眼睫,“有一次,你出差,她说过要去看你,我说天黑了你早点回来。她说她会在你那儿过夜,不用等我。”
他端详着盘子里的煎蛋,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天她回来的时候,凌晨两点,我醒着。”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说了有用吗?”他抬眼,迎上我的目光,“你那个时候还在奋斗,一心想着跟他过一辈子。我告诉你这事,你会信吗?你会信一个外人,还是信你发小?”
我攥着包带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她就是个垃圾。”
“我知道。”陆衍把盘子递给我,“但不该由我来告诉她。”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那盘早餐,又看看他坦荡的眼神。这个人,一直在默默地做一个隔岸观火的人。他什么都知道,但他选择了不插手。
这不是懦弱,这是一种干脆利落的放弃。
“谢谢你早餐。”我接过盘子,三两口吃掉煎蛋和水果,“我今天还有点事,先走了。”
“你还会回来住吗?”他在身后问。
“会的。”我没有回头,“这个戏没演完,我得看它怎么收场。”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把嘴里最后一口煎蛋咽下去,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的另一个号码——房产中介小刘,去年帮我和许明辉买房的中介。
“喂,刘哥。我想问一下,锦绣华庭小区202栋,那套三居室的房子,能不能查到买家的具体信息?我想查一下这套房子现在的实际业主是谁。”
电话那头犹豫了三秒:“凌姐,这个……不好查的。”
“我知道你有办法。上次你帮许明辉办转名的时候,应该有留底稿。”我压低声音,“你可以开个价,我这边急着用。”
又是一阵沉默。
“半小时后,我发你。”小刘说完就挂了。
我站在楼道口,等着那封能掀翻一切的短信。初秋的晨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我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那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清醒、锋利、决绝。
我掏出手机,给陈律师发了一条消息:“证据我整理好了,下午三点到你办公室。”
然后我翻开微信,点开唐筱的头像,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筱筱,昨晚谢谢你。我今天心情缓过来了,下午约了人谈事,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我请客。”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握着手机,看着黑色的屏幕上映出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泪,只有平静至极的微笑。04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准时推开陈律师办公室的门。
他正在看电脑,桌上摆着一个打开的档案袋,里面厚厚一沓文件。见我进来,他抬起头,表情复杂。
“查到了?”
“查到了。”陈律师把档案袋推过来,“你的房子,锦绣华庭202栋,120平方米,三室两厅,归属状态如下:首付款是你一人出的,能查到你的银行转账记录。半年前,你丈夫许明辉利用后补手续的方式,把房屋的共有份额变更成了他个人百分之六十,唐筱百分之四十。”
他顿了一下,翻到最下面一页:“而且,这套房子现在的抵押状态是——已经被他拿去银行做了一笔经营性贷款,抵押金额是两百万。”
“两百万?”
“对,贷款日期是三个月前。”陈律师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也就是说,你老公不仅把你的房子分给唐筱,还把房子抵押出去贷了两百万。这笔钱的去向我暂时查不到,但大概率在另一个账户里。”
我攥紧那份文件,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可能想跑。”陈律师看着我,语气沉重,“这种人我见多了。转移资产、离婚、消失,留下原配帮忙还债。对了,你知道他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提过出国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半个月前,许明辉喝醉酒回来,嘴里嘟囔了一句“马来西亚那边有个项目”。我以为是公司的业务,现在想想,那句话很有可能是一个信号。
“你的意思是?”
“你最好动作快点。”陈律师站起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助理,明天一早她就帮你整理民事诉讼的材料。你先去报警,说你的房产被人非法转名和抵押,然后我这边同时提起民事诉讼。”
“这些证据多久能走完流程?”
“快的话一周,慢的话一个月。”陈律师推了推眼镜,“但是凌秋,我必须提醒你一点——如果他有跑路的打算,你必须在三天之内让他出不了境。”
三天。
我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陈哥,谢谢你。这件事办成了,重重谢你。”
“咱们之间不用客气。”他送我到门口,压低了声音加了一句,“对了,唐筱的手机我找人查了一下。她名下新开了一张银行卡,开户时间是两个月前,开户行在海南三亚。”
“她的老家?”
“对。我猜测这笔贷款可能已经转到了那笔账户上。”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钟,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走出律所大门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筱回复我的消息:“好呀,晚上六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大学城那家我们吃了四年的川菜馆。
我嘴角弯了弯,回了一个字:“好。”
夜里六点零三分,川菜馆的卡座上,唐筱已经点好了菜。毛血旺、水煮鱼、辣子鸡,全都是我爱吃的。她穿着一件新买的香奈儿外套,头发烫了大波浪,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我点了一桌你爱吃的,今天开心吧?”她冲我眨眨眼,“来,先自罚一杯,昨晚害你白跑一趟。”
我端起面前的啤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别说这个了,昨天是我丢人。”
“知道就好。”她笑得花枝乱颤,“不过姐妹之间,什么事都可以翻篇。你那个前夫啊,不值得你哭。”
她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人。
“是挺不值得的。”我放下酒杯,夹了一块水煮鱼放进嘴里,鱼肉的辣味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对了,筱筱,你有他的消息吗?他电话不接,微信也拉黑了。”
唐筱端着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我哪知道啊?他跟我又没联系。”
“也是。”我低下头假装在吃菜,余光却牢牢锁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我昨天回去想了一下,觉得这事有点奇怪。许明辉好歹也是个公司老总,手上应该不缺钱,为什么要卷进这种事里?”
“什么人都有贪心的时候呗。”唐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给我倒了半杯酒,“再说了,他那种人,干什么好事?你早该把他甩了。”
“你说得对。”我端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脖子上一根细细的金项链上。链条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钥匙形状吊坠,造型很别致,不像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
“这项链不错,新买的?”
唐筱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嗯,上周逛街顺手买的。”
“挺好看的。”我没再多问,低头吃菜,却已经把那枚钥匙的形状记住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大部分时候都是唐筱在说话。她说她这个月投资赚了不少钱,说她打算给陆衍换辆车,说她想明年去法国度个假。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丝毫看不出任何心虚。
我扮演着那个受伤、脆弱、需要安慰的闺蜜,全程点头附和,偶尔低头抹抹眼角。回到唐筱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客厅灯开着,陆衍坐在沙发上翻一本金融杂志。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间,然后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唐筱去浴室洗澡,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等着那扇门彻底关上。哗哗的水声响起之后,我快速走到餐桌边,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她果然不设密码。
我点开微信,翻到那个人——备注是一个小小的飞机符号。聊天记录很干净,只有昨天的一条消息:“她走了吗?”和今天下午的一条:“晚上见。”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发的。
就在我约她吃饭的那段时间里,她还在跟那个人联系。
我快速退出微信,翻开通讯录,在最底下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通话记录里只有四次,全都在这个月。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拍下那个号码,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
浴室的水声还没停。
我退回到走廊阴影里,静静等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唐筱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看到我站在走廊口愣了一下:“你站那儿干嘛呢?吓我一跳。”
“等你呢。”我笑着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逛商场?我想买件新衣服冲冲霉气。”
“好啊。”她很自然地答应下来,“明天早上十点,我开车接你。”
“好。”
我松开她的胳膊,走进客房,关上门。然后把那个号码打进了微信搜索框。
搜索结果出来的一瞬间,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个微信号的头像,是一张合照——他和唐筱,在三亚的海边,亲密地靠在一起。
而这个人,是许明辉。
我还是太善良了。我以为他只是背叛了我,没想到他一直在跟唐筱演戏,连跑路的航班都订好了。
不,他才是那个最不要脸的。
我关上手机,脱下外套,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闭上眼睛,呼吸急促地调整了十几次,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明天,还有一场大戏要演。水声停了,走廊里静下来。
我睁开眼,摸出手机,把那个号码保存下来,备注名改成“船票”。然后拨通了一个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过的号码。
三声之后,那边接起来:“凌小姐,您确定今晚行动?”
“确定。”我压低声音,“那笔钱在唐筱名下那张海南银行卡里,卡号和密码我下午已经发你了。”
“好。十分钟之后,我会操作那笔资金在法律上‘合法合规’地回流到您的账户。银行那边已经打好招呼,明早八点系统自动显示到账。”
“谢谢。”我挂断电话,把通话记录删得干干净净。
然后我翻出枕头底下那张我下午偷偷藏起来的纸——那是唐筱客厅抽屉里翻出来的一张银行回执单。上面清晰印着一行数字:两百万,三个月前由锦绣华庭房贷抵押账户转入,附言只有两个字:订金。
她把房子卖了,准备跟许明辉走。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久,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零四分,我手机震动了两下。
银行短信:您的储蓄账户收到转账人民币2,000,000.00元,余额……
我数了三遍零,确认无误。
然后我给许明辉和唐筱分别发了一条消息,是同一张截图——
上面是一个时间表,清清楚楚列着:许明辉,三天后上午十一点,三亚凤凰机场直飞吉隆坡,经济舱;唐筱,同一天同班次,商务舱。
下面附了一行字:“你们说,这趟航班要不要改签?”
不到三十秒,唐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凌秋,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昨天那个温柔体贴的闺蜜,尖利得像一把刀。
“没什么意思。”我靠在床头,语气平静,“就是想告诉你,那两百万已经流回我的账户了。至于你们俩谁想解释一下昨晚那条‘船票’消息,今天十点商场门口见。”
“你……”
“对了,你那个钥匙项链的吊坠里,其实藏着一把钥匙吧?要不要猜猜我昨天翻出来的是你卧室的抽屉钥匙,还是你三亚那套度假公寓的保险箱钥匙?”
电话那头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一连串挂断的忙音。
三十分钟后,我站在商场门口,看着唐筱和许明辉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许明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慌乱,唐筱则是嘴唇发白,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节拍。
“凌秋,你这是要闹哪样?”许明辉一上来就压低声音吼,“你凭什么动我的钱?”
“你的钱?”我笑了,“那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你背着我把转名办了,又拿去抵押了两百万,钱全部转到唐筱账户。你跟我说这是你的钱?”
唐筱拽着许明辉的袖子:“你别跟她吵,她有证据,我们……”
“松手。”我打断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是前天晚上我在唐筱家客厅那个花瓶下面装了一个微型录音笔时录到的对话——许明辉和唐筱在书房里商量怎么去三亚、怎么把抵押款套现、怎么在三天后坐飞机走。
录音放到一半,唐筱的脸彻底白了。
“凌秋,你……你什么时候……”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大概什么时候装的。”我把手机收回口袋,“现在,两条路。第一,你们把那套房子的转名改回来,把抵押贷款还清,然后我拿着证据去报警,你们俩各自进去蹲几年;第二,你们现在立刻把转名改回来、把贷款还清,然后滚出这个城市,从此别再让我看见你们。选一个。”
两个人对视一眼,许明辉攥紧拳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低下头:“我改,我改。”
“你呢?”我看向唐筱。
她咬着下唇,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我改。”
我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两年后。
我搬离了那座城市,在南方小城开了一间自己的小茶馆,日子清闲,不再失眠,也不再做噩梦。
有一天傍晚,我靠在柜台后面翻手机,看到一条推送新闻:“男子涉经济诈骗携款潜逃未遂,涉案女友已被警方控制。”我点进去看了一眼,照片拍得很模糊,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唐筱和许明辉,蹲在一间派出所的铁窗前,两个人都不再是当年光鲜的样子。
我把手机放回去,给面前刚刚泡好的茉莉花茶添了一勺蜂蜜,端起杯子,对着窗外的夕阳举了举杯。
“敬傻过一次的姑娘。”
窗外飞机划过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那个方向的航班,从不往南飞。
(已完结)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