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后发43字短信骂女主管,第二天她红着眼说:我离婚5年,你来当

01
凌晨一点十七分,陈阳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烧烤摊的烟火味混着酒精在胃里翻涌,桌上倒着六个啤酒瓶和两个空的白酒盅。手机屏幕上是初恋女友刚发的朋友圈——结婚照,笑得跟朵花似的。配文写着“终于等到对的人”,底下是他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在评论区说“余生请多指教”。
他妈的。
陈阳把最后半杯白酒灌下去,胸口烧得发烫。手机翻了翻,看到年终奖公示表——他的奖金被砍了八成。旁边还备注了四个字:绩效不达标。审批人:徐曼。
徐曼。
市场部总监,三十一岁,未婚,据说五年前离过婚。办公室里流传着她靠陪睡上位的版本,也有人说她是某位高层的亲戚。唯一公认的事实是,这人不好惹。开会时眼神能把人钉在墙上,批方案时从来不笑,加班到凌晨两点还能发邮件追问进度。
陈阳入职两年,跟她说话不超过二十句。唯一有印象的是上个月部门聚餐,她坐在角落,一个人喝完了整瓶红酒,然后自己叫代驾走了。
但此刻,酒精把他的理智摁在地上摩擦。
他打开徐曼的微信头像——一朵干枯的白玫瑰。点进对话框,上一轮对话还是半年前的工作通知。
手指开始打字,打一行删一行,删一行又打一行。最后他咬着牙,盯着对方的头像,把积压了一整年的火气全部灌进这43个字里:
“徐曼你算什么东西,靠着姿色爬上总监位子,天天板着脸装清高,你老公不要你是有原因的,活该你一个人守空房到老!”
发送。
手机咚一声扔在桌上,他趴下来,酒精终于吞没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分,陈阳是在自己出租屋的地板上醒过来的。
后脑勺嗡嗡响,嘴里像含了块铁锈。他支撑着爬起来,看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格子衬衫,裤子口袋里塞着烧烤摊的发票。
手机呢?
他在沙发垫底下翻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消息记录弹入视线——那条43字的消息,赫然躺在对话框里,底部显示一行灰色小字:已读。
陈阳的手僵在半空。
心脏像被人捏住了,猛地收紧又松开。他盯着“已读”两个字看了整整十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赶紧往上滑,确认自己没有发别的奇怪消息。还好,只有这一条。但就这一条,足够让他收拾东西滚蛋了。
徐曼这个人,他多少听说过——上个月有个员工因为迟到三次被她直接开掉,连试用期都没过完。更别提这种人身攻击级别的谩骂,她要是报警说他诽谤都不过分。
陈阳深吸一口气,点开那个对话框,手指悬在“撤回消息”上——但是已经过了两分钟,撤回不了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删好友。删了就当没发生过,大不了今天去公司当面认个怂。刚翻到删除好友那一栏,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准确的来说,是他的出租屋是合租的,共用客厅。而站在客厅门口的人,是徐曼。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陈阳的对话框。
“陈阳。”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你到公司来一趟。现在。”
门砰一声关上了。
陈阳愣在原地,腿像灌了铅。他不知道徐曼怎么找到这里的,唯一知道的是——他完了。抱着纸箱收拾东西只是时间问题。
他换了一件黑色T恤,背上包,走到公司楼下时,看到前台小姑娘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王姐正好下楼接水,瞥见陈阳的脸色,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陈阳低头往前走。
王姐追了一步:“徐总监找你?”
陈阳没回头。
他推开市场部办公室的门,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徐曼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玻璃隔断的百叶窗拉着,看不到里面。
他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徐曼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她抬头看他,眼睛比刚才更红了,像是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快要兜不住。
“把门锁上。”她说。
陈阳照做了。他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陈设——桌上的台式机开着,屏保是一张小男孩的照片,大概三岁左右,笑得露出乳牙。一只白瓷杯里咖啡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包抽纸,已经用了大半。
他以为接下来要听到的是“你被开除了”之类的话,然后他就可以转身走人,收拾纸箱滚蛋。
但是徐曼开口了。
她把面前的文件转了个方向,推到陈阳面前,手指点着第一行字:“这是我拟的协议。你看看,觉得条件合适就签。”
陈阳低头一看,标题是一行大字:《假扮未婚夫协议》。
他愣了。
下面密密麻麻列着详细条款,他的手不自觉地往下读——第一条:乙方陈阳,需在甲方徐曼指定场合,以未婚夫身份出席。第二条:甲方负责乙方的一日三餐及住宿。第三条:乙方月薪上涨百分之五十,保留年终双薪。第四条:协议有效期至下周一股东大会结束后自动终止。
他抬起头,看到徐曼正盯着他。她的眼睛彻底红了,嘴唇微微发颤,声音却依然冷静得像刀锋。
“我离婚五年,孩子三岁。”她说,“我前夫明天来公司闹事。董事会已经要求我暂时离职。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撑过下周一的股东大会。”
陈阳的大脑像当机了一样,转不过弯。
“你……你让我当你未婚夫?”
“假扮的。”徐曼纠正他,“协议写得清楚。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但是……那条消息……你不是应该——”
“开除你?”徐曼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我要是开除你,明天谁来当我未婚夫?”
陈阳看着手里的协议,心跳越来越快。包吃住、加薪百分之五十、保年底双薪——任何一条单拎出来,都能让他立刻签字。但是这些东西凑到一起,反而让他觉得不对劲。
“你前夫来闹事,跟我当你未婚夫,有什么关系?”他问。
徐曼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他要求我放弃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理由是我个人作风有问题。他手里有我和一个男人吃晚餐的照片,在公司内部传得沸沸扬扬。董事会那些人信了。”
“那是你什么人?”
“普通朋友。”徐曼冷笑,“但他买通了那个朋友配合演戏。我需要一个人,比他手里的照片更有分量——我的未婚夫,就是那个准备跟我结婚的人。这样他手里那些照片,就只是朋友吃饭而已。”
陈阳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没有一丝闪躲。
他想起了昨晚发的那条消息,脸一下子烧起来。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这个女人身上,而她今天却递给他一份加薪的协议。
“那个……”他喉结上下滚动,“昨晚的消息,我……”
“你以为我为什么找到你家?”徐曼打断他,“你那43个字,正好给了我一个理由。我需要一个敢骂我的人,那种怕我的人,当不了我未婚夫。”
陈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签字。”徐曼把笔推过来,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你不会后悔的。”
陈阳看了一眼协议底部的空白处,又看了一眼徐曼红着的眼。
他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的是,徐曼看着他签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02
陈阳放下笔的瞬间,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刚才根本没仔细看协议内容。
“等等。”他抬手拦住正要收起协议的徐曼,“我签了字,但你还没说清楚具体要我做什么。股东大会还有五天,这五天我得怎么配合你?”
徐曼把协议锁进抽屉,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道光影。
“今天下午三点,我前夫会来公司。”她转过身,双手抱臂,“他叫郑明辉,环宇地产的副总。公司里至少有三个人是他的人,我需要你在他们面前演好这场戏。”
陈阳后脊一凉:“今天就演?我还没准备好。”
“没什么好准备的。”徐曼走到他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歪斜的衣领,“你只需要记住三个信息:第一,我们认识三个月;第二,你是做投行的,在摩根士丹利待过;第三,我们在巴厘岛订了婚。”
“等等,摩根士丹利?巴厘岛?”陈阳的头更大了,“我连护照都没有。”
“这些细节他们会自己脑补。”徐曼退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门禁卡,“公司旁边有家酒店,我已经订好了房间。你这五天住在那里,三餐找我报销。账从我的部门经费走,不会有人查。”
陈阳接过门禁卡,卡的背面粘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酒店地址和房间号。
“还有。”徐曼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那个43字的短信,我已经截图保存了。如果你演砸了,或者中途反悔——”
“我知道。”陈阳打断她,“但我既然签了字,就会演到底。”
徐曼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陈阳换上了徐曼提前让人送到酒店的西服。深灰色,剪裁得体,领带是暗红色的。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差点没认出来自己。
手机响了,是徐曼发来的消息:“人到了。你从侧门进,直接上三楼会议室。”
陈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酒店房门。
三楼的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保安,其中一个伸手拦住他:“先生,今天三楼有内部会议,不对外开放。”
“我是徐曼的未婚夫。”陈阳说这句话的时候,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保安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说了两句。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声:“让他进来。”
会议室的门推开时,陈阳看到屋里坐着六个人。徐曼坐在长桌的一端,对面坐着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大约三十六七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抹不太友善的笑。
——这就是郑明辉。
陈阳迅速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徐曼旁边坐着的是公司副总老赵,郑明辉身后站着两个穿黑T恤的男人,像是保镖。会议桌中间摆着一沓文件,有一页露出来,上面写着“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我未婚夫,陈阳。”徐曼站起来,走到陈阳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陈阳,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前夫郑明辉。”
郑明辉上下打量陈阳,眼神像在估一件商品的价格:“未婚夫?徐曼,你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夫?”
“三个月前。”陈阳抢在徐曼之前开口,“我们在一个并购案上认识的。她是我的财务顾问,我是她的投资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徐曼教的。但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卡壳。
郑明辉脸上的笑淡了一些:“哦?并购案?具体是哪家公司?”
“东南电子。”陈阳脱口而出,这是出发前徐曼塞给他的一份文件里的内容,“去年年底那笔股权收购,你前妻是财务顾问之一。”
郑明辉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保镖,又看了看徐曼:“徐曼,你从哪儿找来的演员?台词背得挺熟。”
“演员?”陈阳笑了笑,手伸进口袋,掏出早上徐曼给他的那个东西——一枚钻戒,据说是她奶奶留下的,“你前妻的求婚戒指都是我的,你说我是演员?”
他把戒指戴在徐曼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好。
现场安静了足足五秒。
郑明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笑了:“有意思。徐曼,我是来谈股权的事的,你这是给我准备了一场戏?”
“戏?”徐曼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戒指,“郑明辉,你找人拍我吃饭的照片,在公司里传谣言,逼我放弃股权,这才是你演的戏吧。”
郑明辉的脸终于沉下来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走进来,踩着高跟鞋,直接走到郑明辉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明辉,谈完了吗?我订好了米其林,再不去就要——”
她看到屋里的阵仗,话音卡住了。
郑明辉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他对徐曼说:“我改天再来谈。”
然后拽着那个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的保镖跟着鱼贯而出。
会议室只剩下陈阳、徐曼和老赵三个人。老赵咳嗽了一声,站起来:“徐总监,我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
门关上后,徐曼终于松开了陈阳的胳膊,靠在会议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陈阳忍不住问。
“郑明辉新找的未婚妻。”徐曼冷笑,“他一边造谣我作风不正,一边自己身边带着女人来跟我谈股权,传出去怕是不太好看。”
陈阳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中厉害。
“不过。”徐曼话锋一转,看向陈阳,“你刚才的表现,比我想象中好。”
陈阳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到徐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昨晚发的那条43字短信的截图。
“但这条,”她晃了晃手机,“我还没打算删。等股东大会结束,再考虑要不要原稿粉碎。”
陈阳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五天,怕是不太好过。03
宴会结束后,陈阳跟着徐曼走出酒店大厅。夜风灌进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徐曼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是你自己想的?”
陈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宴会上的表白。他挠了挠头:“临时发挥。反正郑明辉要挑事,我就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徐曼沉默了几秒,从包里掏出一张房卡:“明天早上八点,陪我去接小杰。”
“小杰?”
“我儿子。”徐曼的语气平淡得让人心疼,“这五天他住在我妈那边。股东大会之前,我想让他见见你。”
陈阳接过房卡,心跳了一下。前几天徐曼提到孩子的时候只是随口带过,现在真的要见面,他突然有些紧张。不是怕孩子不喜欢他,而是怕自己演不好这出戏。
“你那个前夫,对小杰怎么样?”陈阳问。
徐曼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郑明辉离婚后就没再管过他。我爸妈帮忙带着,每个周末我过去接他回来住两天。”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小杰三岁了,已经会叫爸爸。但他从来没见过自己亲爹长什么样。”
陈阳没再问下去。有些东西,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陈阳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徐曼已经等在那里,穿着一条碎花长裙,头发披散着,比在公司时少了几分明艳,多了几分柔软。她身边站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男孩,穿着蓝色条纹T恤,手里抱着一架玩具飞机。
“这是陈叔叔。”徐曼蹲下来,指着陈阳,“他今天陪我们一起玩。”
小杰抬头看陈阳,眼睛很大,睫毛很长,跟徐曼长得一模一样。他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地喊:“叔叔好。”
陈阳蹲下来,跟小杰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杰。”小男孩举起手里的玩具飞机,“叔叔,你会开飞机吗?”
“我不会。”陈阳笑了笑,“但我可以教你折纸飞机。”
小杰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真的。”
一旁的徐曼站起来,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蹲在地上的背影,眼里的光闪了闪。
游乐场是徐曼定的地方。周四的下午没什么人,旋转木马空着大半。小杰坐在木马上,陈阳站在旁边扶着,徐曼在远处拿着手机拍照。
“他第一次这么开心。”徐曼走过来,把手机递到陈阳面前,“你看这张,他笑得多甜。”
照片里的小杰坐在木马上,两只手紧紧抓着马耳朵,嘴巴咧得能看到乳牙。陈阳身后是旋转木马的彩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你要不要也上去玩一下?”徐曼问。
陈阳看了看旋转木马:“不去了,我怕把木马压塌了。”
徐曼笑着拍了他一下:“少贫嘴。”
下午三点,三个人去了一家儿童餐厅。小杰吃了几口就说吃饱了,跑去儿童区滑滑梯。陈阳和徐曼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小杰的背影。
“你昨天跟他说的那些话,”徐曼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果汁,“小杰晚上一直念叨。”
“什么话?”
“你说,‘你妈妈很厉害,她一个人扛了三年的风雨’。他晚上睡觉前问我,什么叫风雨。”徐曼的声音有些哑,“我告诉他,风雨就是妈妈每天在外面打怪兽。”
陈阳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映出一小片阴影。三年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应付前夫的纠缠,公司里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也没断过。他想起自己昨晚发的那条消息,胸口一阵发堵。
“对不起。”他说。
徐曼抬头看他:“对不起什么?”
“那条消息。”陈阳低头,“当时喝了酒,脑子不清楚。字是冲着屏幕打的,但刀子落错了人。”
徐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种笑跟她平时在公司里的样子不一样,不是客套的、公式化的,而是带着一丝轻松和释然。
“你不用道歉。我要谢谢你。”她说,“要不是那43个字,我也不会想到找你来演这出戏。”
陈阳还没来得及回话,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行字:“陈阳是吧?我给你发点东西,你好好看看。”
附件是一张照片。照片里,他坐在烧烤摊前,醉得不省人事,面前摆着四五个酒瓶。拍摄角度是从斜对面拍的,像是有人在远处偷拍。
紧接着又是一条:“你昨晚喝的酒,都是我给你点的。那瓶白酒度数高,一般人喝半杯就倒。你喝了整整一杯。”
陈阳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脆响。
“怎么了?”徐曼探头看他手机。
陈阳把手机递过去,徐曼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是郑明辉派的人。”她的声音冷下来,“他彻夜没睡,一直在查你。”
“怎么办?”陈阳问。
徐曼咬了一下嘴唇,站起来:“跟我来。”
她拉着陈阳走到儿童区,蹲下来对小杰说:“小杰,妈妈和叔叔要去办点事情,今天先跟外婆回家,好不好?”
小杰正在滑滑梯,听到这话扁了扁嘴,但还是乖乖滑下来,抱住徐曼的腿:“妈妈,明天还来吗?”
“明天妈妈来接你,带你去吃冰淇淋。”徐曼亲了亲他的额头。
把小杰交给陪同来的外婆后,徐曼开车带着陈阳直接去了市区一家律师事务所。事务所的灯还亮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在等着他们。
“这是我大学室友,林律师。”徐曼介绍,“我提前让她准备好了材料。”
林律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陈阳面前,表情严肃:“郑明辉查你,不只是因为你假扮徐曼的未婚夫。他真正想要的是徐曼手里那百分之十的股权。你只是一个引子,他想通过你来证明徐曼‘作风不正’,从而迫使他放弃股权。”
陈阳看着文件夹里厚厚一沓材料,心跳加速。他之前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假扮游戏,没想到背后牵扯的利益和纠纷这么深。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
林律师和徐曼对视了一眼,徐曼开口:“郑明辉想查你,那就让他查。但我要他查到的,是我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陈阳面前。
那是一份完整的假身份证明——上面写着他叫“陈阳”,30岁,曾经在摩根士丹利工作过三年,去年才回国。家庭背景是华东某地级市的普通工薪阶层,父母都是退休教师。
“这份履历经得起查。”徐曼说,“我花了三天时间,让几个业内朋友做了一份能对上所有公开信息的假档案。郑明辉查到的,只会是这个版本。”
陈阳翻开档案,看到自己的照片贴在右上角,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工作经历和学历背景。每一个节点都精确到月份,甚至还有几个真实的电话可以回拨确认。
“林律师,后面的手续麻烦你了。”徐曼站起来,“明天股东大会上,我要把所有后路都铺好。”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了很久。陈阳看着窗外后退的街灯,突然开口:“徐曼,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出戏演砸了怎么办?”
徐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然后松开。她没有看陈阳,声音低而平静:“那就真砸了。我手里的股权就是小杰以后生活的保障,如果被郑明辉拿走,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妈妈为什么没能守住那些东西。”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陈阳一眼,眼里的脆弱一闪而过:“所以,别让它砸。”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时,陈阳解开安全带,却迟迟没有下车。他看着徐曼被路灯照亮的侧脸,突然说:“你昨天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去参加初恋女友的婚礼吗?”
徐曼没回答,只是偏头看着他。
“她嫁给了我最好的兄弟。”陈阳的声音很平静,“他们在一起两年了,我一直不知道。”
徐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所以,你也需要一场戏。”
陈阳笑了:“算是吧。”
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刚要关车门时,徐曼叫住他:“明天股东大会是下午两点,你一点到就行。记住了,这次是正式的场合,董事会、投资方、第三方审计都会到场。”
“知道了。”陈阳点头。
“还有,”徐曼的声音从车里传来,“谢谢你今天陪小杰。”
陈阳回头看她,车窗降下一半,徐曼的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
“带孩子这事,还挺有意思的。”他说。
酒店的灯光映在他身后,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一条交叠的长线。04
股东大会当天下午一点五十分,陈阳站在公司会议室门口,手心全是汗。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咖啡从会议室出来,边走边低声交谈。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到陈阳,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你是徐总的那个未婚夫?”金丝眼镜男人问。
陈阳点头:“您好,我叫陈阳。”
男人伸过手来:“我是董事李国华。徐总跟我提过你,说你是做投行的。”
“做过几年。”陈阳握住对方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现在自己做了一些投资。”
李国华点点头,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会议室。
陈阳松了一口气,刚想找地方坐下来,手机震了一下。是徐曼发来的消息:“进会议室吧,左边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他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将近四十个人。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围了一圈穿西装的董事和投资人,后排是各部门总监和一些中层管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这边看过来。
陈阳找到徐曼说的位置坐下来,旁边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正低头敲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堆股权估值的数据。
“你就是陈阳?”鸭舌帽抬头看了他一眼,“徐总让我准备的资料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陈阳点头。
“我叫张帆,徐总的私人助理。”鸭舌帽合上电脑,“等会儿郑明辉会先发难,你只需要记住三点:第一,你跟徐总认识三个月;第二,你是她未婚夫;第三,巴厘岛订婚的事情,上个月我帮你发了朋友圈,已经设置好了时间线。”
陈阳点头,心跳得厉害。
两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郑明辉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像是律师。他径直走到会议桌最前端的位置,对着话筒咳嗽了一声,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各位股东,各位董事,下午好。”郑明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很稳,但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讨论一下徐曼女士的个人作风问题,以及这件事对公司股权结构可能产生的影响。”
台下一阵骚动。
徐曼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郑明辉继续说道:“我手上有些材料,想先跟大家分享一下。”
他朝身后的律师示意了一下。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会议室的投影设备里。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徐曼和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坐在餐厅的卡座里,桌子上的红酒只剩半瓶,两个人靠得很近。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是上个月在望京的一家法餐厅拍的。”郑明辉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楚,“照片里的男人叫孙振宇,是环宇地产的前员工。徐总,你跟他的关系,需要我在这里说清楚吗?”
徐曼没有看屏幕,她看着郑明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郑总,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这不重要。”郑明辉说,“重要的是,你跟一个已婚男人在深夜单独共进晚餐,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已婚男人?”徐曼笑了一声,“孙振宇去年就离了婚,这是他自己的事。至于我们为什么一起吃晚饭,那是因为他在帮我做一个财务模型。”
“财务模型需要这么晚吃晚饭吗?”
“他白天有正职工作,只有晚上有时间。”徐曼的语气依然平静,“郑总,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不如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
郑明辉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接话。他转向董事席,语气变得严肃:“各位,我作为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有责任维护公司的声誉。如果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存在作风问题,我认为这将对公司未来的融资和上市产生负面影响。”
董事席上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白发老人站起来,他是公司的创始股东之一,姓周,今年七十三岁。周老敲了敲拐杖,会议室安静下来。
“徐曼,你来说说,这个人是谁。”周老指着屏幕上的照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徐曼身上。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住了。
陈阳握着扶手的手指收紧了。他看着徐曼站起来,走到会议桌的中心位置,面对董事席和台下四十多双眼睛,不急不缓地开口。
“照片里的人,是我未婚夫的朋友。”徐曼看着周老,声音不高不低,“当时我们一起吃的是一顿普通晚餐,四个人——我,孙振宇,我未婚夫,还有他的一个同事。只是那顿饭被拍到的时间点,正好是前两个人先到,后两个人晚到了十分钟。”
台下有人问:“那你未婚夫是谁?”
徐曼转头看向陈阳的方向。
陈阳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是我。”他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郑明辉突然笑了,那种笑很轻,像是胜券在握:“陈阳,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昨晚你去参加了前女友的婚礼这件事?”
陈阳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向徐曼,徐曼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握着话筒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郑明辉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举起来晃了晃:“这是从你的社交账号上找到的。昨天晚上八点,你参加了前女友的婚礼,位置在东三环的一家酒店。而你作为徐曼的未婚夫参加婚礼,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会议室里再次骚动起来。几个董事交换了眼神,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疑问。
陈阳看着郑明辉手里的文件,大脑飞速运转。他昨晚确实参加了一个婚礼,但那不是前女友的——是他一个高中同学的。他当时去的时候还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定位确实在东三环。
“那是我高中同学的婚礼。”陈阳说,“如果你查过我的社交账号,你应该能看到,那个定位和合影都是我同学发的,跟我前女友没关系。”
“没关系?”郑明辉冷笑,“那你为什么要去?”
“我同学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他结婚我不能去?”陈阳的语气也冷下来,“郑总,你查我查得挺仔细的,但你要是真想证实什么,不如看看我微信聊天记录,看看那个同学的婚礼邀请信息还在不在。”
郑明辉的表情松动了一瞬。
就在这时,徐曼开口了:“郑总,你费这么大功夫查我未婚夫的私生活,不就是想证明我是找人假扮的未婚夫吗?”
她走到会议桌前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陈阳的体检报告,还有我们一起去巴厘岛的机票、酒店订单、婚纱照预约单。所有证据都可以证明,我们认识三个月,感情稳定。”
郑明辉看着她手里的文件,眯起眼:“徐曼,你就算拿出这些东西,也证明不了什么。假的东西可以作假,真的东西也可以编。”
“那这个呢?”徐曼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展开,上面是一个公章和一行签名。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徐曼的股权转让承诺书——上面写着:如果徐曼能证明自己的个人作风没有问题,郑明辉就必须放弃对公司百分之十股权的争夺。
而承诺书的见证人,是郑明辉的私人律师。
“郑总,你忘了当初你签这份承诺书的时候,是在我面前写的吗?”徐曼的声音很淡,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郑明辉身上,“你写完之后,还开玩笑说,‘徐曼要是能证明自己清白,这股权我白送她’。”
郑明辉的脸终于白了一瞬。
他看向自己身后的律师,律师的脸色也变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所以,郑总,你要不要撤回你的指控?”徐曼问。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声音。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郑明辉身上,他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他咬着牙说了一句话:“股权的事情,我可以谈。但我要求董事会重新评估徐曼的管理能力。”
“可以。”周老站起来,“投票决定。”
投票结果出来了——徐曼留任管理岗位,股权的事情留到下一次董事会再议。郑明辉输了,至少输了一半。
会后,陈阳走出会议室时,发现徐曼正站在走廊尽头等他。她靠着墙,眼睛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从玻璃窗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片淡影。
“你刚才那番话,是临时想的还是提前准备的?”徐曼问。
陈阳走过去,靠在旁边的墙上:“临时想的。演戏这种东西,越自然越像真的。”
徐曼转头看他,眼里的表情很复杂:“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陈阳开玩笑地问。
徐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协议里写的条件,一样不少。”
“就这些?”
“你还想要什么?”
陈阳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夕阳下,她侧脸的轮廓像画一样。他想起今天下午她站在会议室里,面对四十多个人的质疑,说话时声音没有颤抖,但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他想起她手里那份股权承诺书,她一定准备了很久。他想起她三天前那个凌晨,在烧烤摊的醉酒短信之后,找上门来递给他那份协议。
这个女人,一个人扛了三年。
“没什么。”陈阳笑了笑,转身下楼,“明天见。”
他走出大楼时,兜里的手机震了,打开一看,是徐曼发来的消息:“酒店的房费今晚就到期了。搬去我家吧,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搬去她家。
陈阳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突然觉得这场戏,好像不只是演戏那么简单。(续写)
三个月后,董事会再次召开。这次的气氛完全不同——郑明辉坐在角落里,头发白了一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他带来的律师团缩在最后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放弃所有股权争讼。”郑明辉站起来,声音沙哑,“这是我签的放弃声明,见证人是我太太。”
台下炸了。
徐曼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签字和公章确认无误,然后抬头看着郑明辉:“你太太?”
郑明辉身后站起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走到郑明辉身边,上下打量了徐曼一眼,然后开口:“我跟我先生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他这些年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我不想再追究。但是这些女人里,不包括徐总。”
台下更乱。
那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甩在会议桌上:“这是我跟踪拍到的——郑明辉和他的情妇,一共三个,都是公司高管。他用同样的手段威胁别人,也用同样的手段污蔑徐总。”
周老重重敲了一下拐杖:“荒唐!”
郑明辉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董事会一致通过:郑明辉被开除董事资格,他的股权由公司回购,并移交法务系统做进一步调查。徐曼被正式任命为公司CEO,全权负责管理事务。
散会后,徐曼出门时发现陈阳已经站在走廊尽头等她了。他穿着一件新的灰色卫衣,手里拎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
“恭喜,徐总。”他把包子递过去。
徐曼接过袋子,里面还冒着热气,是灌汤包,她最喜欢的那家老字号。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你每次开完大长会都饿得胃疼。”陈阳耸耸肩,“我观察了三个月。”
徐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转身往前走。
陈阳跟上去,和她并排走出大楼。外面阳光正好,春天的风带着花香。陈阳突然停下脚步,叫住她:“徐曼。”
她回过头。
“你那个协议,还有效吗?”他问。
“哪个协议?”
“就那个——假装未婚夫的。”
徐曼看着他,风吹起她的头发,发梢扫过她的脸颊:“你要解约?”
“不是。”陈阳往前走了一步,“我申请续约。这次不是假的了。”
阳光洒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
徐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笑了一下,把手里那个包子递给他一个:“那就先当实习生吧。实习期三个月,表现好了,转正。”
“转正之后有什么福利?”陈阳问。
“转正之后……”徐曼抬起头,看着他,眉眼弯弯的,“带你去巴厘岛。”
三个月前他们演过的那场订婚,她打算,让它变成真的。
(已完结)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