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6年我独自去医院打胎,大夫问我缘由我说丈夫不心疼我了,医生摘下口罩竟是老公,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01
手术室的无影灯惨白得刺眼。
苏晚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双腿被固定在支架上,整个人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她死死盯着天花板,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六年来顾辰风对她的每一次忽视、每一次冷漠、每一次深夜未归。
“女士,我再确认一遍,您确定要做这个手术?”戴口罩的医生拿着病历本,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您今年32岁,这是您第一胎,按照您的情况,这个孩子其实很健康,您为什么要打掉?”
苏晚咬了咬嘴唇,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进耳廓里:“因为……他爸爸不心疼我,也不心疼这个孩子。”
医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冒昧问一句,您和丈夫之间是有什么矛盾吗?也许可以沟通一下——”
“沟通?”苏晚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凄凉,“他根本不愿意跟我沟通。结婚六年了,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就倒头睡觉,连我生日都记不住。这次我告诉他怀孕了,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看他的手术方案。医生,你说这样的婚姻,我还能指望什么?”
医生说:“请您稍等,我再看一下您的病历。”
苏晚闭上眼睛,任由眼泪继续流淌。她已经受够了,受够了顾辰风的冷漠,受够了自己像透明人一样被忽视的日子。她不是没试过挽回,她试过做他爱吃的菜,试过在他加班时给他送夜宵,试过穿上性感的睡衣等他回家——可他永远有手术、永远有会议、永远有“紧急情况”。
她累了。
非常非常累了。
“女士,”医生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有些奇怪,“您说,您的丈夫叫顾辰风?”
苏晚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睁开眼:“是的,怎么了?”
医生缓缓摘下了口罩。
那一刻,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张脸,那张她爱了六年、恨了六个月的脸,就那样出现在她的面前——顾辰风,她的丈夫,正穿着手术服,拿着她的病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你……”苏晚喉咙发紧,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在这里?”
顾辰风皱了皱眉,低头翻了翻病历本上的姓名栏:“这位女士,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晚。”
“苏晚……”顾辰风念了两遍这个名字,表情愈发困惑,“奇怪,我好像对你有印象,但为什么想不起来你是谁?”
苏晚浑身冰凉。她看着顾辰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伪装,只有真实的、纯粹的迷茫。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现实——顾辰风不认识她了。
“你说你是我的丈夫?”顾辰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审慎和戒备,“我从来没有结过婚,这一定是个误会。”
“误会?”苏晚猛地坐起来,根本顾不上自己还躺在手术台上,“顾辰风!我们结婚六年了!我们一起买的房子,一起还的房贷,你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是我帮你熨的!你说这是误会?”
顾辰风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做安抚状:“女士,请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苏晚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半个月前你还在家里吃了早饭,喝了牛奶,然后说要去医院开早会!你说好那天晚上回来陪我产检的!结果你消失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找了所有认识你的人都说不知道你在哪里!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陈医生快步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顾辰风,又看了一眼苏晚,脸色瞬间变得沉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主任,”顾辰风转头看向他的导师,“这位女士说她是我的妻子,但我不记得她。”
陈医生深深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顾辰风的肩膀:“辰风,你先出去一下,我跟这位女士谈谈。”
“不行!”苏晚一把抓住顾辰风的手臂,“你不能走!顾辰风,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辰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但那丝亮光很快就熄灭了。他挣开苏晚的手,语气变得冰冷:“女士,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冒充我的妻子,但我建议你冷静下来,我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个问题。”
“冒充?”苏晚气得浑身发抖,“我冒充?好,好,那你告诉我,你左胸口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顾辰风愣住了。
“你五岁时做过心脏手术,那道疤从锁骨下一直延伸到第四根肋骨的位置。”苏晚的声音在颤抖,但字字清晰,“你晚上睡觉总是做噩梦,会喊着‘快跑’然后惊醒。你怕黑,所以床头一定要留一盏小夜灯。你讨厌吃香菜,但喜欢喝番茄蛋汤。你最好的朋友叫周扬,在你手机通讯录里存的是‘杨子’。你妈妈在你十二岁时去世了,你爸爸在你高考那年再婚,你和继母关系不好,你已经五年没回家过年了。”
苏晚一口气说完,眼泪模糊了视线:“顾辰风,你告诉我,这些事,一个冒充你妻子的人怎么会知道?”
顾辰风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扶着手术台边缘,身体微微发抖:“我……我确实记得这些事,但我不记得告诉过任何人。你……你到底是谁?”
“行了,”陈医生上前一步,把顾辰风拉到一边,“辰风,你的脑部CT检查结果出来了,我本来想下午再跟你说,但现在看来不能等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CT胶片,对着灯光举起:“你看看这个,两个月前你出事那天的急诊检查。”
顾辰风接过胶片,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胶片上显示他的右颞叶区域有一个明显的阴影,那是大脑负责记忆存储的关键区域。
“医疗事故导致的局部失忆。”陈医生低沉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割在苏晚的心上,“你两个月前在手术室晕倒,被诊断为脑部血肿压迫记忆中枢,导致你失去了最近六到七年的记忆。辰风,你忘了,你真的已经结婚了六年,娶的就是这位苏晚女士。”
手术室里安静得可怕。
顾辰风手里的CT胶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苏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愧疚和不可置信。而苏晚只是静静地坐在手术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半年前,顾辰风就开始变了。
他变得越来越忙,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像她认识的那个男人。她以为是他工作压力大,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反常的迹象其实早就埋下了伏笔。
“陈医生,”苏晚擦干眼泪,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是什么时候出的医疗事故?”
“两个月前,九月十二号。”
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九月十二号,那正是顾辰风第一次彻夜不归的日子。那天她给他打了三十多通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而他第二天才回了一条:“手术太多,没来得及看手机。”
原来不是手术太多。
原来是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妻子了。
“医生,”苏晚看着陈医生,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他还能恢复记忆吗?”
陈医生沉默了几秒,表情变得凝重:“理论上可以,但他的情况很特殊。按照脑CT的结果,他的血肿已经在慢慢消退,按理说记忆应该逐渐恢复才对。但两个月过去了,他完全没有恢复的迹象,所以我们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有人在刻意阻止他恢复记忆。”
02
苏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陈医生的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她心里,激起千层浪。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顾辰风,他正揉着太阳穴,表情痛苦,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陈医生,”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意思是,有人不希望他想起这六年的事?”
“我只是猜测,”陈医生谨慎地说,“但辰风的病例确实有很多可疑之处。三个月前,他接诊了一个急诊病人,是个心脏骤停的中年男性。手术过程中出现了意外,病人术后昏迷了三天,家属闹得很凶。这件事对辰风打击很大,他从那之后就变得不太正常。”
“怎么不正常?”
“他开始频繁请假、迟到早退,有时候甚至会忘记自己做过的手术方案。”陈医生叹了口气,“我当时以为他是压力太大,还建议他休假一段时间。谁知道两个月前,他直接在手术室晕倒了。”
顾辰风突然开口:“我好像……记得那场手术。”
苏晚和陈医生同时看向他。
“那个病人,”顾辰风揉着眉心,努力回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李,叫李建国,对吧?他是因为心肌梗死被送进急诊的。我给他做了冠状动脉搭桥手术,手术很成功,但术后他的心跳突然停了,我抢救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把他救回来。”
“对,就是那场手术。”陈医生点头,“然后呢?你记起来了吗?”
“我记得那天晚上,林婉清来医院看我。”顾辰风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她说她担心我的身体,给我带了一瓶……好像是什么保健品。”
“林婉清?”苏晚皱眉,“你那个青梅竹马?”
顾辰风转头看她:“你认识婉清?”
“我当然认识。”苏晚冷笑一声,“这六年里,她没少在我们家楼下转悠,隔三差五给你送汤送药,说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每次说她,你都说我想多了,她是你的好妹妹。”
顾辰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等,”陈医生打断他们的对话,“辰风,你说林婉清给你带了保健品?你吃了吗?”
顾辰风沉默了几秒:“……吃了。她说那是补脑的,看我最近太累,特意找专家配的。”
“你什么时候吃的?”
“手术那天晚上。她来病房看我,说我不吃她就不走,我就当着她面喝了一瓶。”
陈医生的表情骤然变得严峻:“那种保健品还有吗?”
“应该有,她给了我三瓶,我喝了……”顾辰风掐着手指算,“大概两瓶半,最后一瓶还没开。”
“放在哪里?”
“办公室的抽屉里。”
陈医生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你们在这里等我,谁也不准走。”
苏晚看着陈医生离开的背影,脑子里飞速运转。林婉清,又是林婉清。这个女人从她认识顾辰风的第一天起就一直阴魂不散。她记得很清楚,六年前她和顾辰风刚交往的时候,林婉清就三天两头打电话过来,说些“哥,你在干嘛”“哥,我爸妈想你了”之类的话。
她不是没跟顾辰风提过这个问题,但顾辰风每次都说:“婉清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你别想太多。”
可哪个“妹妹”会在哥哥结婚后还隔三差五往家里跑?哪个“妹妹”会在嫂子怀孕的时候发短信过来说“我哥的基因这么好,你可要把孩子生好”?
苏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顾辰风,”她抬头看着站在窗边的男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顾辰风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困惑,有愧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我……我真的不记得。但我能感觉到,你不是陌生人。”
“什么意思?”
“你的声音,”顾辰风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脸,“你的声音让我觉得……很安心。就像,我好像听过这个声音很久很久。”
苏晚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我是冒充的?”
顾辰风的表情闪过一丝痛苦:“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陈医生告诉我,我失去了最近几年的记忆。然后你就出现了,说我丈夫不心疼你、要打掉孩子。我脑子很乱,完全没办法思考。”
“孩子还在,”苏晚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我还没做手术。”
顾辰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变得柔软起来:“那是……我的孩子?”
“应该是的。”苏晚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上个月才查出来的,想着等你回来再告诉你。结果你消失了半个月,我实在撑不下去了,就想把一切都结束……”
“对不起,”顾辰风突然打断她的话,“虽然我不记得你,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苏晚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陈医生快步走了回来,脸色铁青。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瓶还没开盖的保健品。
“辰风,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顾辰风接过瓶子看了一眼:“对,就是这瓶。”
陈医生把瓶子翻过来,指着瓶底的标签说:“你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顾辰风眯起眼仔细看,读出了那行小字:“米氮平……氯氮平……功能主治:抗精神病,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苏晚冲过去抢过瓶子,瞪大了眼睛看。那行字很小,很容易被人忽略,但只要仔细看就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根本不是什么保健品,而是货真价实的精神类药物!
“林婉清……”顾辰风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她给我吃的是这种药?”
陈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你的脑部血肿虽然消退,但记忆完全没有恢复——药物抑制了你的记忆中枢正常运作。辰风,这件事不能善了。”
“我要报警。”顾辰风掏出手机。
“先等等。”陈医生拦住了他,“我们现在只有这个药瓶作为证据,林婉清完全可以解释说这是她自己吃的药,不小心拿错了。而且,以她的背景和关系,这件事很可能会被压下来。”
“那该怎么办?”
“我们先收集更多证据。你出事后那天的监控录像我调过,但医院说那天的监控系统故障,全部录像都丢失了。”
苏晚突然插话:“丢失了?这么巧?”
“是啊,就是这么巧。”陈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苏女士,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辰风出事那天,监控正好坏了;林婉清给他吃的药,正好影响记忆恢复。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苏晚的脑子飞速转动:“所以,林婉清是故意的?”
“极有可能。”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顾辰风不解,“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拿她当亲妹妹看,她为什么要害我?”
陈医生正要回答,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想知道真相,今晚8点到医院地下车库,别告诉任何人。”
苏晚的手微微颤抖,她抬头看着陈医生和顾辰风:“有人……约我去医院地下车库。”
“谁?”顾辰风立刻警惕起来。
“不知道,陌生号码。”
“不要去,”顾辰风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太危险了。”
苏晚看着他的手,这是六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抓住她。即使他失去了记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我必须去,”她说,“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我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陪你去。”
“不行,那人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他知道我带了人,肯定不会露面。”
顾辰风皱眉:“那太危险了,你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苏晚掏出手机,“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的归属地,然后你在暗中接应我。一旦我发现不对,就给你打电话。”
顾辰风接过手机,输入号码查询。几秒钟后,结果显示——这个号码是境外虚拟号码,无法追踪。
“越来越有意思了,”苏晚冷笑一声,“看来这人很专业。”
陈医生清了清嗓子:“苏女士,我建议你报警处理。”
“报警?以什么罪名报警?有人发了条短信约我见面?”苏晚摇头,“警察不会理我们的,还要等24小时才能立案。我等不了那么久。”
陈医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苏晚穿好衣服,走下手术台。她看着顾辰风,眼神里带着决然:“等这件事结束,我有话要跟你谈。”
“谈什么?”
“谈我们的婚姻。”苏晚的笑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你真的恢复不了记忆,那我们可能真的要离婚了。”
顾辰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似乎被这句话刺痛了。他看着苏晚,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爱不需要努力。”苏晚转身走出手术室,声音飘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如果连爱都需要努力,那还不如不要。”
顾辰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那种痛感是陌生的,却又带着一种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为同一个人痛过。
“去查吧,”陈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顾辰风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药瓶。
“辰风,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晕倒的吗?”陈医生突然问。
顾辰风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碎片般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手术室,无影灯,手术刀,然后是刺耳的警报声,有人在大喊“心跳停了”,病房里混乱的场景,接着是一扇门,一扇写着“药房”的门……
“我记得,”顾辰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清明,“我昏倒之前,去过药房。”
“药房?去药房做什么?”
“我去调取一个病人的用药记录,那个病人就是李建国,就是我一直怀疑的那个医疗事故。”
“你怀疑什么?”
顾辰风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怀疑,李建国的心脏骤停,不是因为手术失败,而是因为有人在术后给他注射了过量的麻醉药。”
陈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终于在层层迷雾中,看到了一丝真相的轮廓。03
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稠地泼下来。
苏晚站在医院地下车库的入口,冷风吹起她的发梢。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七点五十五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地下车库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灯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像一个孤独的幽灵。
苏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车库里停着几辆车,都是普通的家用车,没有异常。角落里有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车窗紧闭,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继续往前走,走到最里面那辆白色面包车旁边。”
苏晚心里一紧,但她没有犹豫,按照指示走到了白色面包车旁边。面包车的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完全看不见里面。
手机再次震动:“弯腰看车底。”
苏晚皱眉,但还是蹲下身,低头看向车底。车底的阴影里,躺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她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纸袋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晚,别动。”
那声音很熟悉,带着一种阴恻恻的笑意。苏晚猛地转头,就看到林婉清站在她身后五米远的地方,手里举着手机,正对着她拍照。
“林婉清?”苏晚站起身,手里的纸袋攥得紧紧的,“你约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偷拍我?”
“偷拍?不,不是偷拍。”林婉清晃了晃手机,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而是记录下你犯罪的证据。”
“我犯罪?你是什么意思?”
“你手上那个纸袋里,装着的是一份伪造的遗嘱。”林婉清慢悠悠地走近,“内容是顾辰风父亲生前留下的,说顾家所有的财产都归我林婉清所有。而你,苏晚,你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独自一人来取这份遗嘱,你说警察会怎么想?”
苏晚的手瞬间冰凉:“你设局陷害我?”
“没错。”林婉清笑得更灿烂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顾辰风在医院相认的事吗?我一直在盯着你们呢。从你们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家医院里,到处都有我的人。”林婉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以为陈医生是真的关心顾辰风吗?他不过是我安排的一颗棋子。他故意在你面前说那些话,让你怀疑我,然后引你来这里。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苏晚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线索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陈医生的“善意提醒”、顾辰风突然想起的“林婉清送药”片段、这个所谓的神秘短信……如果林婉清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切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纸袋的手在微微颤抖,“顾辰风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对待,你为什么要害他?”
“为什么?”林婉清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因为我也爱他!我从小就爱他!可是你呢?你半路杀出来,夺走了他!你知道这六年我有多痛苦吗?看着你们夫妻恩爱,看着你们住在一起,看着你怀上他的孩子——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外来的人可以拥有他,而我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人却只能当妹妹?”
苏晚看着她扭曲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悲哀:“你爱他,所以你就要毁了他?”
“我是在救他!”林婉清尖叫道,“你不配做他的妻子!你不配!你除了会缠着他撒娇、会抱怨他不陪你,你还会什么?你知道他工作有多辛苦吗?你知道他为了那些病人付出了多少吗?你呢?你只会抱怨、只会耍脾气,你不配!”
“所以你就给他下药,让他失忆?”
“那只是暂时的!”林婉清咬牙,“只要你不在了,只要他身边的人变成我,我可以帮他恢复记忆!我可以给他幸福!我会做一个比他妻子更好的人!”
苏晚终于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爱,这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林婉清不是爱顾辰风,她只是不能接受自己输给一个“外来者”。她想要的是胜利,而不是顾辰风的幸福。
“林婉清,你真可怜。”苏晚冷冷地说,“你知道吗?顾辰风就算失忆了,也不爱你。他看着我时,眼神里还有熟悉感。但他提到你的时候,只有礼貌和客套。这就是区别。”
“你闭嘴!”林婉清大怒,冲上来就要打苏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下车库的灯突然全部灭了。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林婉清慌乱地喊道,“谁把灯关了?”
苏晚趁这个机会,转身就跑。她不知道是谁关的灯,但这给了她逃脱的机会。她拼命跑向出口,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前方的路。
背后传来林婉清的尖叫:“别让她跑了!抓住她!”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苏晚意识到林婉清还带了帮手,她心里一阵发寒。
就在她即将跑到出口的时候,一双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一把把她拉进了旁边的角落里。
苏晚刚要尖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是我。”
是顾辰风的声音。
苏晚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她感觉到顾辰风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心跳又快又急,显然也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问。
“我一直在暗中跟着你。看到灯灭了,就知道出事了。”顾辰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对讲机,“我已经让陈医生报警,也通知了保安。”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辰风,我已经联系了警方,还有一个秘密消息——我查到了李建国案的真实档案,那个案子确实有问题。”
顾辰风握紧对讲机:“什么情况?”
“李建国术后心脏骤停,不是意外。化验结果显示,他体内有一种叫肾上腺素的药物超标。这种药物会导致血压骤升,引发心肌梗死。而且,这种药在医院药房有记录,登记领取的人……”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是谁?”
“是林婉清的姑姑,林秀娥。她是这家医院的药剂科主任。”
顾辰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感情纠纷,而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林婉清不仅在对付苏晚,还在利用他做跳板,想要掌握整个医院的人脉和资源。而李建国,只是一个可怜的牺牲品。
“现在证据确凿了,”苏晚握紧顾辰风的手,“我们可以把她抓起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车库的灯突然重新亮起。
刺眼的白光中,林婉清站在他们面前,身后站着两个壮硕的黑衣男人。
她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刃上还滴着血。
“顾辰风,”林婉清的表情彻底扭曲了,眼中只有疯狂,“既然你非要站在她那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着,她猛地举起刀,朝苏晚冲了过去。就在刀尖即将刺入苏晚胸口的瞬间,顾辰风猛地侧身将她护在身后,同时伸手精准地抓住了林婉清的手腕。
“你疯了!”
顾辰风咬牙切齿,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直接将林婉清的胳膊扭到背后。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放开我!”林婉清拼命挣扎,但顾辰风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你跑不掉了,”顾辰风冷冷地说,“你的手下已经全被保安控制了。林秀娥也给警方带走了。李建国的案子,马上就会真相大白。”
林婉清的身体一僵,所有的挣扎突然停止了。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顾辰风,声音沙哑:“辰风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顾辰风的声音里带着悲伤,“你毁了我的家庭,害死了一个无辜的病人,还想杀我的妻子。这叫为了我?”
“因为你不爱我了!你爱她!我不甘心!”林婉清撕心裂肺地哭喊。
苏晚从顾辰风身后走出来,看着这个曾经在顾家宴会上笑得灿烂的女孩,如今却面目全非。她轻轻叹了口气:“爱不是占有,更不是毁灭。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警察冲进地下车库,几把手电筒照过来,亮如白昼。
“不许动!全部举起手来!”
林婉清被戴上手铐,在警车上她回头看了顾辰风最后一眼,眼中含着泪光:“辰风哥,对不起……我真的好爱你。”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警车带走了她歇斯底里的哭声。
顾辰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苏晚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
“她不会轻判的。”苏晚轻声说。
“我知道。”顾辰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渐渐有了光,“但我什么也帮不了她。她必须为她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另一只手覆上她握着他的那只手:“苏晚……对不起。这六年,让你一个人承受了太多。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那你记起我了吗?”苏晚问,眼中有期待。
顾辰风摇了摇头,但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没有完全记起来。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叫顾辰风,是个医生,娶了你,你是我最爱的人。从今天起,我会好好记住。”
苏晚的眼眶湿了,却笑了。
“好,我们从头开始。”
那天晚上,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外面的天空正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远处传来鸟鸣声,晨曦穿透薄雾,洒在他们身上。
顾辰风停下脚步,看着身旁的女人。她脸上的泪痕未干,但眼睛里有光。他突然觉得,就算他这辈子都无法恢复完整的记忆也没关系。因为未来,还有无数个六年可以让他们重新相爱。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苏晚,回家吧。”
(已完结)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