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M.齐奥朗(1911—1995),罗马尼亚裔法国哲学家、散文家,被誉为“二十世纪的尼采”。他深受叔本华、尼采等哲学家的影响,以文辞新奇、思想深邃著称。他23岁时以罗马尼亚语出版处女作《在绝望之巅》,书中充满荒芜与虚无的思想萌芽。他的代表作包括《在绝望之巅》《眼泪与圣徒》《解体概要》《苦论》《供词与放逐》等。他终身隐居,远离社交,从不接受采访,其思想深刻影响了苏珊·桑塔格、伊塔洛·卡尔维诺、米兰·昆德拉等众多知名作家。

1. 我活着是因为山不笑,虫不语。
2. 对已经失去一切的人来说,生命中除了对荒谬的激情,已经一无所有。
3. 人是不会完蛋的,只要还能放弃。
4. 假如你把死亡宣之于口,那你就拯救了一部分的自我。
5. 最深邃和最根本的死亡,就是在孤独中死去,届时就连光亮也会变成死亡的成分。
6. 我既没有愁苦到足以成为诗人,又没有冷漠到像个哲学家。但我清醒到足以成为一个废人。

7. 只有独自流下的泪水才会灼人。
8. 认知是生命的瘟疫,意识则是生命之心上的一道开放的伤口。
9. 在这个先天不足和支离破碎的世界里,个人注定要充实地活着,希望自己能成为绝对的存在。
10. 我们与万物如此隔膜!
11. 人可以用两种方式体验孤独:在世间感受孤独,或者感受世界的孤独。
12. 我为什么不自杀?因为我对死亡和对生命一样厌恶。
13. 只有爱才会向你揭示你真正的堕落。已经直视过死亡的人还能爱吗?他还能因爱而死吗?

14. 只有当你遍尝荒谬所有有毒的甜蜜,你才能得到完全的净化,因为只有那时,你才会把否定推向终极的表达。
15. 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存在是可以承受的:能自己一个人笑出来。
16. 如果需要听众,幸福就不那么纯粹了。
17. 值得阅读的书籍,只有那些作者出于本能而创作的,不必对任何人负责的作品。
18. 对原创性的追求,这是当代人的恶习。
19. 我从未迷恋过那些注定成功的事业, 我总是偏爱那些我隐隐觉得已经失败的事业。
20. 不要写任何在极度孤独的时刻会让你感到羞耻的东西。与其作弊或说谎,还不如死亡。

21. 我是我的状态、我的幽默的连续;我徒劳地寻找着“自我”……我们必须首先摧毁自己,才能最终找到自己;本质意味着牺牲。
22. 过度的自由以及过度的恐怖都无法让精神繁荣。精神需要一个可以忍耐的枷锁。
23. 令过去变得有趣的是,每一代人都以不同的方式看待它。历史不枯竭的新颖便源于此。
24. 我从未有过思想:总是思想把我占有。我想象自己表达了一个思想,实际上只是思想将我占有并令我屈服。
25. 年龄越大,我就越清楚地感到我同原 籍的联结有多深。故土令我魂牵梦萦:我无法同她分离,也无法将她忘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