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跟文忠哥,拌了嘴的第二年麦收。
文忠哥和文海哥,像往年一样,在庄乡民民爷爷屋后面使用麦场。这个地方,有一条形成的大道。
那时在村里使用麦场的人们,也经常占用大道。往年文海哥,还靠着庄乡民民爷爷土台子下面边缘处,留一条通道。因为我从南坡里向家里拉麦捆,走这条路距离近又平坦。这是我首选的一条路。
这一年,我看到文海哥,他在路的尽头,横上了一根木头。
虽然文海哥比我年长三岁,我们从小都在一块玩,成年以后,我们相处的更好。用大锁婶子的一句话说:“我们好的像一个人”。
兄弟再好,要想在文海哥麦场里走这条路,我也要先跟文海哥去打个招呼,我再从文海哥麦场里去走这条路。
那时我和文海哥居住的院子,只是隔着凯军叔的院子。
这天上午,我来到文海哥家。我在文海哥家的天井里,我叫着:“文海哥,从家了吗”?我听到文海哥在他居住的房子里应声。我对文海哥说:“文海哥,你得从麦场里给我留个走道”。文海哥他在屋里一边忙着他要做的事情,他一边对我说:“从麦场里走可不行”。
尽管,文海哥他不给我在麦场里留下走道,这件事凭良心说,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我也只能绕个远路,或是遇到难走的路,少装些麦捆,把麦捆拉回家。
因此,我就没有必要,因为文海哥,他不在麦场里给我留下走道,我就为此跟文海哥去撕破脸皮,从小在一块玩到大的兄弟,为此就去反目成仇。
即是文海哥不在他的麦场里给我留下走道,我也把麦捆拉回家,我把麦子也都打完了。
这一年,也凑巧了,我二哥用完了集体购买的脱粒机,下一户就是文海哥和文忠哥,他们去使用脱粒机。
因为我妻子在工厂上班,农忙她都不能请假休班,拉麦子都经常是我一个人去装车拉麦子。打麦子的时候,我除了给我二哥帮忙打麦子,我也要去给我岳父家帮忙打麦子,所以我打麦子的时候,我二嫂不去给我帮忙打麦子,我二哥会给我帮忙打麦子,我岳父也会派人来帮我打麦子。
我二哥家打麦子的时候,只有我二哥二嫂和我,我们三个人在打麦子。
这次白天我给我自己干了一天的农活。晚上我又陪着我二哥,帮我二哥打了一晚上的麦子。
二哥二嫂和我,都是又累又困,最后剩下的那一堆麦捆,恨不得一次性塞进脱粒机里去,赶紧打完了麦子,回家好好去睡上一觉。
这时文海哥,他牵着他的牲口,在一旁等着拖走脱粒机。
最后剩下一个不大的麦捆,我就塞进了脱粒机里,脱粒机顿了一下,又开始正常运转了。
这时我那个黑脸的二嫂,我帮她干活,她跟我说话的态度,都十分恶劣。孝杏花恶狠狠的对我说:“你噎舍它面”!
都干了一天一晚上的累活,都心烦气躁,我就不跟孝杏花这样的二嫂去生气拌嘴了。我唯一想到的就是,尽快干完活,早回家去睡一觉。
这时站在一旁的文海哥,他又咬牙切齿的对我说:“你噎舍它面”!文海哥的态度也十分不友好。
我并没有为此去发火。我只是对文海哥说:“你好急赖赖的”。文海哥又对我说:“你怨俺急赖赖的吗,你想使低(方言意思是:使坏),你想使坏了,不让我使”。
面对文海哥这种子虚乌有的想法和说辞。我有点不耐烦了。
我对文海哥说:“不是没有使坏了吗,即是使坏了,也轮不着你跟我急了,有事小组长来找我,你凭啥跟我急了”。
接下来,文海哥做出来的一个举动,让我更无法去接受。
文海哥他拉着我一只胳膊,他把我拉到脱粒机旁,文海哥他用手指着脱粒机,他怒气冲冲的对我说:“有本事你给我使烂里、有本事你给我使烂里”!
各位看客,到这个时候,有谁还能去忍?
当忍无可忍的时候,就不必再忍。我脱口而出:“你他妈的找挨打来”。
文海哥他侧着身子,用肩头向我身上靠,他一边说着:“我即周(方言意思是:任凭)你打、即周你打”。
这时我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我两手分别抓住文海哥的两个手腕子,我把文海哥的双手,一下子提到了他的头顶上,我想提着文海哥的手腕子,把文海哥甩到一边去。
我二哥看到我真的想动手去打人,他赶紧上前来阻止我。
这时,我不知道大翠和立花嫂子,她们是不是早就在玉叔北屋室外西山墙下等着、还是恰巧赶来。大翠和立花,一边向我这边走,她们一边在骂着我:“新利这个色孩子骂老人来”。大翠和立花,她们不停的在骂我。她们还有赶过来想跟我打架的架势。
别人欺负我二哥二嫂的时候,孝杏花总想着让我去给她撑腰,看到别人骂我,孝杏花一句话都不说。
看到大翠和立花骂我,二哥只是对大翠说:“大翠嫂子,新利和文海打仗,我这不是一直拉着新利吗,你咋还骂新利呢”!像杜新宾这样毫无血性的二哥,他能保护我吗?
二哥遇到事情的时候,我是让二哥扬眉吐气。
我遇到事情,二哥看着文海哥跟我吵起来,我二哥他一句话都不说,等到文海哥激怒了我的时候,我这个二哥,才想起来去阻止我,不让我去打架。二哥只会让我去忍气吞声。
这样的二哥,他能给我去解决问题、还是他能去保护我呢?
这时从井道南侧湾边上洗衣服的大锁婶子(文海哥的亲婶子),她看到文海哥和我、我们两个人吵起来,她就赶紧向我们走过来。
大锁婶子,她来到我和文海哥面前,大锁婶子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去训斥我和文海哥。
大锁婶子对我和文海哥说:“你看,平时您兄弟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为啥又吵起来啊”?
我愤愤不平的对大锁婶子说:“就是为了一个不大的麦捆,我一下子扔进脱粒机里去,噎了脱粒机一下,他就开始跟我不依不饶了”。
大锁婶子她对我说:“新利,你干了一晚上的活,你也困了,你赶紧回去睡觉的”。
大锁婶子又对文海哥说:“文海,你也赶紧赶着那头骨,拖着那脱粒机,去干你那活的,都别吵了,有啥大不了的事,您俩还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