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之花 骑途绽放

发布者:燕语声声 2026-7-9 13:03

七月流火,万木葱茏。人生有幸,结缘骑途。再苦再累,从不言弃。只因友人,相互激励。情义之花,永不凋谢!歌之咏之,邀你来聚!

七月流火肆掠中华大地,将天地间的水汽都拧了出来,黏在人的皮肤上。可成都偏有这样一群女子,不等晨光熹微,便骑着铁马,轰轰烈烈地碾过沉睡的街巷,向城外去了。她们一个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是骨子里却藏着蜀山的硬气。

只要一踏上成都平原外任何一座山,她们就将笑意渐渐凝在汗珠里了。坡是陡的,弯是急的,车轮每转一圈,都要拿气力去换。最前头那个叫小叶的,腿上的旧伤又隐隐地疼起来,可她只是把牙关咬得更紧些,颈上的青筋像雨后蚯蚓似的浮着。后头的小草赶上来,也不说话,只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又伸手在她腰背上虚虚地托了一把。这一托,是几千里路骑出来的默契,比什么豪言壮语都管用。

正午的日头泼下来,柏油路都晒软了,泛着油腻腻的光。众人在一处老黄葛树下歇脚,树荫筛下碎金似的光斑,晃在她们通红的脸颊上。不知谁带的冰镇酸梅汤,用保温壶装着,倒出来时杯壁上一层细密的水珠,像清晨的露。你一口,我一口地传着喝,那酸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淌下去,仿佛把一上午的疲惫都冲淡了。阿芳突然笑出声来,指着小周被安全帽压出的刘海印子,说像顶了个括号在额上。于是大家便都笑了,笑得树上的蝉都噤了声。这笑声里有种东西,比山泉更清冽,比树荫更荫凉。

午后变了天,盆地的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头盔上,噼啪作响,像是谁在天上撒黄豆。山路立刻成了溪涧,泥水裹着落叶往下淌。她们却不停,只把身子伏得更低些,车轮劈开雨幕,溅。白花花的水帘。风灌进湿透的骑行服,冷得人打颤,可没有一个人退缩。远远地,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唱起那支康定情歌:“跑马溜溜的山上……”声音起初是颤的,被风雨撕得断断续续,可马上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声音接上去,渐渐地汇成一股,竟压过了风雨的喧嚣。这歌声里有种倔强,像石缝里钻出来的草,非要绿给人看。

黄昏时到了山顶,云开雾散,一道虹斜斜地架在两峰之间。女人们卸了头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边,可眼睛却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黑石子。她们在山顶的小店里要了热豆花,红油辣子浇上去,白是白,红是红,吃得额上又沁出细汗来。阿芸把腿搁在条凳上,小周便掏出活络油替她揉着;那边小陈的手机响了,是家里孩子催归的电话,她便把镜头对着满山霞光,说:“看,妈妈在云上面呢。”

归途是下坡,车轮转得飞快,晚风把汗湿的衣服吹得鼓起来,像一面面小小的旗。路灯又次第亮了,将她们的影子拉得瘦长,又一忽儿碾碎在车轮下。这影子与晨间何其相似,只是多了一日的风尘,一日的欢笑,还有那看不见的、沉甸甸的情谊。

我想,友谊大约就是这样的吧——不必日日挂在嘴边,只在你气喘吁吁时递来的水壶里,在雨中相携的歌声里,在彼此鬓边新添的白发里。成都的女人们是懂这个的,她们把情义踩在脚踏上,一圈一圈,织进这无尽延伸的路里。于是那路便不只是路了,倒像一根绵长的藤,沿途开出花来,红的,黄的,紫的,在七月的热风里,在她们走过的每一寸土地上,怒放不败。

推荐阅读
阅读排行

Copyright © 2021-2026 领读者 All Rights Reserved.

本网站提供好文章在线阅读,经典好文章推荐好文章摘抄日志随笔等各种文章应有尽有。

蜀ICP备09043158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