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三日归来,撞见妻子与男邻居相拥而眠,我默不作声,次日她醒来见满屋家人等着签字离婚,当场崩溃

01
陈默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出差三天,本应该后天回来,但项目提前验收通过,他连夜买了最后一班高铁。进小区时还想着给许晴带了她爱吃的城隍庙酥饼,结果拧开门锁,玄关处横着一双陌生的男士运动鞋。
四十二码,黑色耐克,鞋带胡乱塞在鞋帮里。
客厅的空调开到十八度,茶几上有两个喝空的红酒杯,一瓶半干的红酒歪倒着,酒渍在白色桌布上洇出暗红色的痕迹。他放下公文包,听见主卧传来细微的声响——不是说话声,是某种他熟悉又陌生的、湿漉漉的呼吸声。
陈默走过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
床头的夜灯开着,昏黄的光线下,他看见许晴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一条白皙的手臂搭在另一个人胸前。那个男人背对着门,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腰间搭着半截被子。两个人的衣服从床尾一直散落到地上,许晴的丝质睡裙被揉成一团,扔在床头柜上。
他没有冲进去。
没有摔门,没有怒吼,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歇斯底里地质问。
陈默只是站在门缝外,安静地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静音模式,对着门缝拍了六张照片,又录了一段十五秒的视频。画面里,许晴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那个男人伸手搂住她,两个人贴得更紧。
他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脚步在走廊里几乎没有声音。他走进书房,把门反锁,打开电脑,把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全部上传到云端,又备份了一份到加密硬盘。
然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坐在黑暗里,慢慢喝完。
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轻而脆,像一个句号。
他打开微信,找到赵律师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睡了没?”
对面秒回:“你还没回国?”
陈默打字:“我提前回来了。帮我拟一份婚内共同财产分割协议,明天要用。”
赵律师发来一个问号:“什么情况?”
“撞见了。她在家里,和隔壁的男的。”
对话框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一行字:“证据拿到了吗?”
“够她净身出户。”
“好。协议我连夜弄,明天几点?”
“早上七点,我家。”
发完这条消息,陈默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重新打开相册,把他刚拍的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他看到第三遍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细节——视频里那个男人在翻身时,胳膊碰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显示着一个微信聊天界面,备注名是“丽丽”,最新一条消息是:“宝贝,那个傻子明天真不回来?”
陈默把视频放大,截图,保存。
然后他戴上耳机,点开手机里另一个后台软件——他之前用自己的手机给许晴的手机装了一个家庭共享定位软件,名义上是方便她出门逛街时怕丢手机,实际上,这个软件还能截取她手机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只是需要后台手动激活。
他激活了记录追踪。
屏幕上跳出最近三天的通话记录,许晴和“周凯”的通话有整整四十七次,最长一次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十七分,正好是他进家门的时间。短信记录里,最近一条是今晚十点五十分,周凯发的:“他出差,今晚我来陪你。明天我们去把房产过户手续办了,然后开房车去云南。”
许晴回复:“他那种窝囊废,根本发现不了。房子一卖,咱们远走高飞。”
陈默看完,把手机锁屏,靠在椅背上。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显示器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他想起五年前,他在一家小创业公司做技术主管,许晴是刚毕业的前台文员,笑起来甜甜的,说喜欢他稳重踏实。结婚的时候,他掏空了所有积蓄,还把母亲卖掉老家房子的钱凑进来,付了这套婚房的首付。
许晴说房产证上写她的名字,说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他当时觉得合理,毕竟他经常出差,让老婆管着房子也放心。
现在想想,他确实是个傻子。
但没关系,傻子也有清醒的一天。
陈默打开手机上的备忘录,开始列清单:房产证原件,在银行保险柜;婚后存款,大概六十万,在两人联名账户里;许晴名下有一辆车,去年买的大众SUV,贷款还没还完;还有他妈借给许晴的那三十八万块钱,那张借条是两年前许晴说要“做点小生意”时签的,实际上那笔钱后来被许晴转给了周凯,说是合伙开健身工作室。
他一条一条写完,然后给母亲发了条微信:“妈,明天早上六点半到我家。”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把许晴她爸妈也叫上。”
母亲很快回复:“怎么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叫上他们就行,别多说。”
“好。”
母亲没有再问。她是个精明了一辈子的女人,早年丧夫后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在纺织厂当车间主任,练就了一双看人毒辣的眼睛。她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许晴,说她“眼神不老实”,只是碍着儿子喜欢,没有多说。
陈默放下手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凌晨三点,他听到主卧的门开了,有脚步声往卫生间方向去。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假装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样子,和许晴撞了个正着。
她披着一件浴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潮红。看见他的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下意识地把浴袍拢紧了一些。
陈默笑了笑,语气淡淡的:“项目提前结束了。吵醒你了?”
“没、没有……我也刚好起来喝口水。”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卧室的门,门已经关上了,里面的男人应该还在睡,“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不用了,我洗个澡就睡。”他走进卫生间,反手把门关上。
站在花洒下,热水从他头顶浇下来,他闭着眼,脑海里却无比清醒。他能想象到此刻许晴一定在慌张地回卧室,叫醒那个男人,让他从阳台或者后门溜走。她大概以为他什么也没看见,毕竟他表现得那么正常——没有质问,没有发火,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这就是她眼中的“窝囊废”,对吧?
软柿子,好拿捏,发现了也只敢自己偷偷哭,不敢撕破脸。
陈默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推开客房的门,锁好。他给赵律师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七点,准时。证据我整理好了。”
他躺下,闭上眼睛。
他听见主卧那边传来细微的响动,是两个人压低声音在说话,他听不清内容,但他知道,他们一定在商量明天怎么糊弄过去。
周凯大概会说:“他肯定没发现,你别自己吓自己。”
许晴大概会说:“可他突然回来,我总觉得不对劲。”
然后周凯会哄她,说一堆甜言蜜语,把她哄得安心入睡,等着明天继续当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冤大头。
陈默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明天见。
02
早上六点四十,陈默被闹钟叫醒。
他昨晚其实没怎么睡着,大概迷迷糊糊眯了两三个小时,但精神却出奇地好。他洗漱完毕,换上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对着镜子把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表情冷静得像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
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一场谈判。
他在客厅坐下,倒了杯白开水,慢慢喝。主卧的门还关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知道,周凯大概在天亮前就已经走了——昨晚他听到后门防盗锁轻轻响了一声,大概是凌晨四点多。
六点五十,门铃响了。
陈默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他母亲李姐,岳父许建国,岳母刘翠兰。三个人都穿着正装,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正式场合。岳母的眼睛红肿着,明显哭过。
“妈,叔,姨。”陈默让开门口,“进来坐。”
李姐走在最前面,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好几岁。她看了儿子一眼,目光锐利,陈默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岳母刘翠兰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问:“晴晴呢?还在睡?”
“嗯。”陈默给他们倒了茶,“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到。”
话音未落,门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陈默的堂弟陈浩,二十五岁,退伍军人,现在在一家保安公司当队长,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往门口一站就是一堵墙。他穿着黑色T恤,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腕上挂着一串车钥匙。
“表哥。”陈浩冲陈默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圈客厅里的人,声音压低,“人到了?”
“还没。”陈默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五分钟。”
六点五十八分,最后一辆车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赵律师夹着一个深棕色的公文包下了车。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商务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起来就像那种你绝对不想在法庭上遇到的人。
赵律师走进门,冲陈默点了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在茶几上摊开。几张纸,每张都盖着鲜红的公章,字迹工整,格式标准。
“都到齐了。”赵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不高不低,“可以叫人了。”
陈默站起来,走到主卧门口,敲了两下门。
门里面传来许晴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啊?”
“我。”陈默的声音很温和,“晴晴,起来一下,家里来人了。”
“谁来了啊……这么早……”她嘟囔着,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你起来就知道了。”
他退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那杯白开水,又喝了一口。
客厅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岳母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岳父低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李姐端坐着,表情像一尊雕像;陈浩靠墙站着,双手抱胸;赵律师打开公文包,又检查了一遍文件,确认没有遗漏。
大概过了五分钟,主卧的门终于开了。
许晴穿着一条淡粉色的睡裙,头发胡乱披散着,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困倦。她揉着眼睛走出来,嘴里还在嘟囔:“到底谁啊这么早……”
然后她看见了客厅里的阵仗。
一屋子的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在看到赵律师面前那堆文件的瞬间,猛地瞪大了。瞳孔急剧收缩,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她的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爸……妈……你们怎么……”
岳母刘翠兰猛地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拉住女儿的手:“晴晴,你跟我说实话,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许晴的脸色刷地白了。她猛地甩开母亲的手,声音尖利起来:“我做什么了?你们一个个大清早跑到我家来,想干什么?”
她转过头,死死盯住陈默:“陈默,你什么意思?”
陈默没有抬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文件上。
赵律师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手中的文件微微扬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个客厅:“许晴女士,我是陈默先生委托的代理律师赵明远。现在,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正式通知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晴脸上,不带任何情绪。
“陈默先生因长期遭受感情背叛,正式提起离婚诉讼。同时,根据现有证据,我们要求你放弃婚内共同财产的全部份额,净身出户。”
许晴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什么背叛?你凭什么说我背叛?”
赵律师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陈默。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相册,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许晴。
“你确定,要我放给你看吗?”
许晴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嘴唇开始发抖。
“你……你拍了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屏幕朝上,亮着。
岳母看看女儿,又看看女婿,声音发颤:“陈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陈默叹了口气,声音依然很淡:“昨天晚上,我出差回来,凌晨两点进的门。路过主卧的时候,门没关严,我看见她和隔壁周凯睡在一起。”
客厅里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空气。
岳母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转头看着女儿:“晴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晴的脸色也白了,但她咬着牙,梗着脖子:“胡说!他没有证据!他污蔑我!”
“你有没有做过,你自己心里清楚。”陈默的语气依然很平静,“至于证据——”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把一个文件夹点开,调转屏幕,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一个模糊的声音,是许晴和周凯在睡梦中的翻身声,然后画面渐渐清晰——昏暗的夜灯下,两个人赤身裸体地相拥而眠,周凯的手臂搭在许晴的腰上,许晴的脸贴着周凯的胸口。
画面停顿了三秒钟。
岳母刘翠兰猛地捂住嘴,发出了一声极力压制的呜咽。
岳父许建国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低着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只有李姐,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抿着,没有说话。
赵律师适时地接话,语气专业而冷淡:“许女士,我需要提醒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091条,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同时,因一方过错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有权要求多分或全部获得。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婚姻忠实义务,法院完全有理由支持我的当事人提出的净身出户要求。”
许晴浑身都在发抖,她看着满屋子的人,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亲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肮脏的东西。她猛地转向母亲:“妈,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想骗我的钱!他根本没拍到什么,那视频是假的!”
“假的?”赵律师笑了,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鉴定报告,“视频已经经过专业司法鉴定机构分析,未发现任何剪辑或后期处理痕迹,鉴定编号在这里,你可以自行查询真伪。”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许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她还在强撑,“那房子是我买的!首付是我付的!你们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陈默安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才开口。
“房子首付,是你付的吗?”
许晴一愣。
“你忘了?”陈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两年前,你说想买这套房子,首付八十万,我们当时手里只有四十万,剩下的四十万是我妈卖掉老家的房子凑的。她把这四十万打到你卡上,再由你去刷的卡。”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银行流水单,平摊在茶几上。
“但你猜怎么着?我昨天查了一下银行记录,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那四十万,在你账户里停留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转走了。”
他把流水单往前推了推。
“收款方,是周凯的私人账户。”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岳母的哭声猛地停住了,她睁大眼睛看着那张单子,又抬头看向女儿。
“晴晴……你把钱……给了那个男人?”
许晴的脸已经彻底白了,嘴唇颤着,手指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你……你胡说!”她突然尖叫着冲过来,一把抢过茶几上的流水单,两只手飞快地把它撕成碎片,纸屑散落一地,“就是假的!都是你伪造的!”
赵律师不慌不忙地又抽出一张纸,举到她面前。
“许女士,你撕的,只是复印件。”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原件和电子版,我们都已在公证处做了公证,一式三份,一份在法院,一份在我的办公室,一份在家里的保险柜里。”
许晴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岳母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冲上去,一巴掌扇在女儿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客厅里。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岳母的声音嘶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养你这么大,你把脸丢到这份上!你公公婆婆的老底都让你掏空了,你跟外面的男人合伙骗你老公的钱?”
许晴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迅速红了起来,她捂着脸,眼眶红了,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妈……不是我……是周凯……是他勾引我的……”
“他勾引你,你就跟他上床?他勾引你,你就把家里的钱给他?”岳母的声音颤抖着,“你……你是不是傻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用力拍门的声音。
“许晴!许晴你在家吗?”
是周凯的声音。
陈默冲陈浩使了个眼色。
陈浩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拧开门锁,把门拉开。
周凯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额头上还有汗,像是刚从外面跑回来。他看到满屋子的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调整过来,挤出一个笑容:“哟,家里有客人啊?”
他想往里走,但陈浩往门口一挡,像一扇铁门一样把他堵在外面。
“大哥,要揍他吗?”陈浩歪了歪头,问陈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周凯,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先生,你来得正好。”他站起身,拿起茶几上另一份文件,“我有一份录音,想让你听听。”03
陈默没有急着按播放键。他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周凯脸上,像是猎人看着自己布下的陷阱里终于踩进去的猎物。
周凯被陈浩堵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但他还在强撑,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陈默,你这是什么意思?大早上叫人堵我家门口?”
“你家?”陈默挑了挑眉,“这是我家的门口,周先生。”
周凯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往门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许晴通红的眼眶和那半边肿起来的脸。他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飞快地转回来,声音高了半度:“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来找许晴借点东西,你让你的人让开。”
“借东西?”陈默轻笑了一声,“昨晚借了一整夜,还没借够?”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岳母刘翠兰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门口那个男人,声音尖利:“就是你?就是你勾引我女儿?”
周凯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阿姨,话不能这么说,我跟许晴是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岳母的声音高得变了调,“她是有夫之妇!你跟我说真心相爱?”
周凯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有了说辞,语气变得义正辞严起来:“阿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婚姻自由,感情不合就该好聚好散,陈默自己没本事,留不住自己的老婆,怪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挑衅地看向陈默。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酒意和欲望:“宝贝,那个傻子明天真不回来?”
然后是许晴的声音,娇软黏腻,是陈默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语气:“不回来,后天才回呢。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男声:“房产证呢?拿到了吗?”
女声:“嗯,他保险柜的密码我知道,后天去银行办手续。”
男声:“然后咱们就卖房走人,去云南,开房车,谁也找不到咱们。”
女声轻笑,带着得意:“他那种窝囊废,根本发现不了。房子一卖,咱们远走高飞。”
录音在这里被陈默按了暂停。
客厅里,一片死寂。
许晴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靠在墙上,像是随时要滑下去。岳母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眼神里的痛心和愤怒夹杂在一起。岳父一拳砸在旁边的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把茶几上的水杯震得跳了一跳。
周凯的脸也白了,但他还在硬撑,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赵律师面前那堆文件上,声音干涩:“你们……你们这是算计好了的吧?你们是诈骗!”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咸不淡:“周先生,音频同样经过了司法鉴定,含有完整的数字签名和时间戳。你想了解更多细节,我们可以在法庭上详谈。”
“法庭?”周凯的声调变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我就是跟许晴谈个恋爱,关我什么事?”
“跟你没关系?”陈默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你把我的购房款转走三十八万,让我老婆签了张借条给我妈,这笔钱转到你的账户里,你说跟你没关系?”
周凯的脸彻底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许晴,眼神里带着凶狠:“你告诉他了?”
许晴浑身一抖,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我没有……我没说……”
“你没说,那他怎么知道的?”周凯的声音变得狰狞起来,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许晴的手腕,但被陈浩一个箭步拦住了。
陈浩一只手按在周凯的肩膀上,力气大得周凯的脸皱了一下:“别动。”
周凯挣了两下没挣开,声音变得更加气急败坏:“都是她自愿的!是她主动找的我!她说她老公就是个窝囊废,挣的钱连个包都买不起,她早就想离婚了!那钱也是她自愿给的!我没逼她!”
许晴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周凯……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周凯彻底撕破了脸,甩开陈浩的手,指着许晴,“你自己说的,你老公不行,你想跟我走!现在事情败露了,你别想让我一个人背锅!那三十八万是你主动转给我的,借条也是你签的,我有什么责任?”
许晴的脸扭曲了,她尖叫一声,猛地朝周凯扑过去:“你混蛋!你骗我!你说你会娶我的!”
陈浩眼疾手快,一把把许晴拉开,但她还在拼命挣扎,指甲在空中乱抓,声音尖利得像猫叫。
岳母看着这一幕,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岳父许建国站起来,走到周凯面前,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滚。”
周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许建国眼神里压抑的怒火,到底还是没敢再说,扭头转身,快步下了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
客厅里只剩下哭声和寂静。
陈默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多动一下。他等许晴的哭声慢慢小了,才从赵律师手里接过那份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推到许晴面前。
“签字。”
许晴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嘴唇翕动:“陈默……我……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签字。”陈默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我跟你结婚五年……我伺候你妈,照顾你……”
“你伺候我妈?”陈默终于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你把我妈的养老钱转给你的情人,这是伺候她?”
许晴说不出话来。
赵律师适时地把一支笔放在协议旁边,声音温和而坚定:“许女士,协议上的条款我已经详细解释过。这套房子归男方所有,婚后共同存款折抵男方母亲的借款,车辆及所有大额消费归男方所有。你在上面签字,今天之内搬走,我可以建议我的当事人不追究你和周凯的民事赔偿责任。”
“不追究?”许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那就是说……不用我赔钱?”
“是的。”
许晴看了看那份协议,又看了看满屋子的人——她的父母低着头,她的婆婆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她的丈夫站在赵律师身边,目光平静如水,像是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她终于伸出手,颤抖着拿起那支笔,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签完最后一个字,她把笔一扔,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陈默拿起那份签好的协议,确认无误,递给赵律师。然后他转头看向许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许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贪心,把那四十万还给我妈,也许我们现在还能好聚好散。”
许晴猛地抬起头,眼泪纵横的脸上带着震惊:“你……你早就知道了?”
陈默没有回答她,转身走进了书房,轻轻关上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下来。
陈默站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楼下,周凯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许晴的父母搀扶着许晴走下楼梯。许晴还在哭,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岳母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静静地站着,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那声音也越来越远,消失在街角的喧嚣里。
他看了一眼手机。
通讯录里,“妈”的联系人图标下,还有一条未读消息:“钱到了,别太难过,妈养得起你。”
陈默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但眼底是真的有了温度。他退出聊天界面,给赵律师发了一条消息:“后续就拜托你了。”
赵律师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在书桌上,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份红色的文件夹。那是三个月前他委托的私家侦探送来的报告——通话记录、转账流水、酒店开房记录、聊天记录截图,厚厚一沓,每一页都清清楚楚。
他原本不信的。结婚五年,许晴虽有小性子,但从来不像是会走到这一步的人。他只是觉得她最近花钱大手大脚,觉得她总说加班晚归有些不对劲,想着好好查一下,能让她改一改就好。
结果查出来的东西比他能想象的更彻底。
他关掉了文件夹,没有再看。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书桌一角那些落了灰的相框上。有一张是他和许晴结婚时拍的,穿着白婚纱的许晴笑着靠在他肩膀上,笑容明媚。他看了那张照片一眼,然后把它翻了过去,面朝下扣在桌上。
三个月前他还想着挽回,想着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想着是不是应该多陪陪她。
现在他只想往前走。
他拿起车钥匙,换了件深色的外套,走出书房。客厅里空荡荡的,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已经被赵律师带走,茶几上只剩下一杯没喝完的茶,早就凉透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地方。
客厅角落里的绿植还是他在花鸟市场挑的,阳台上的躺椅是许晴去年生日买的,冰箱上贴着他们一起去海边玩时的冰箱贴。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锁咔嗒一声响了,声音轻轻的,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开的时候,对面住户张姐正好拎着菜篮子走回来,看到他,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小陈,今天没上班啊?”
“休年假。”陈默笑了笑,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透过逐渐变窄的门缝,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防盗门。红漆已经有些斑驳了,门边还贴着一张去年的春联,被雨水和日头晒得有些褪了色。
然后电梯下行,那扇门消失在视野里。
手机震了一下,新的消息进来。
是赵律师发的:“离婚证预约了,下周三去办。财产分割的事我明天正式给她发律师函。”
陈默打了两个字:“好的。”
又有一条消息进来,这次是同事老刘:“那笔投资的事我帮你问过了,银行那边说下周可以放款,你房子抵押的手续准备好了没?”
陈默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当然准备好了。
那套房子,他本来就打算给许晴住的,既然留不住人,那就换成钱,去做真正想做的事。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外面阳光炽烈,照进电梯里,亮得晃眼。
陈默睁开眼睛,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电梯门缓缓合上。
(已完结)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