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陪表弟去民政局领证，从拍照到拿着红本出来，统共不到半小时。他发朋友圈调侃：“效率比外卖下单还快。”可今年初陪同事办离婚，光是预约就排到三周后，调解员苦口婆心劝了俩小时，最后同事攥着《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叹气：“这三十天冷静期，比我们结婚三年说的话都长。”
如今结婚就像扫码支付，芝麻信用够分数就能闪婚。我见过年轻人看完演唱会直接拐进民政局，也听说过网红为拍视频搞直播领证。可当爱情褪去滤镜，想从婚姻里抽身时，才发现当初那扇自动门早已变成九曲回廊——要财产清算、要子女抚养协议、要证明感情确已破裂。2023年某地法院数据显示，首次起诉离婚的调解成功率高达67%，那些曾在婚礼上发誓永结同心的鸳鸯，如今要在调解室里对着陌生人剖白床头私语。
朋友大刘的离婚拉锯战持续了四百多天。夫妻俩明明已经像拼桌吃饭的陌生人，却要反复向法官解释“性格不合”的具体表现。有次法官指着他们蜜月旅行照片问：“既然三年前还在马尔代夫拥吻，怎么现在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大刘事后吐槽：“早知当初该学程序员写爱情日志，每句情话都加上时间戳。”
更别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共同债务。小两口当年为买学区房签的连带担保，如今变成离婚协议里的地雷阵。女方拿着计算器逐项分割婚礼红包，男方盯着婚后共同还贷的增值补偿公式发愣——当初说好的“你的就是我的”，散场时都成了精算师考题。
不过这些手续上的麻烦，反倒让不少夫妻开始重新审视频频死机的婚姻。小区里有对八零后夫妻，在离婚登记处排队时发现前面还有39对，干脆拐进隔壁咖啡馆深谈三小时，最后捧着两杯拿铁回家继续过日子。就像《东京爱情故事》里永尾完治说的：“恋爱是戴着滤镜的风景，离婚才是卸妆后的镜子。”
当离婚需要过五关斩六将，结婚却像开通会员一键直达，这是否在提醒我们：那本9块钱的结婚证，或许该用更庄重的心情去兑换？毕竟能轻易获取的往往最珍贵，而艰难挣脱的，或许本就是不该匆忙套上的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