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物喜,不以己悲,12首醍醐灌顶哲理诗词,道尽看破世情的旷达

发布者:臻言臻语 2026-8-1 13:02

世事如舟,浮沉无定;人情如水,翻覆难测。

当历尽了人生的起落沉浮,看惯了世态的冷暖炎凉,古之贤者自有一份看破世情的通透与旷达。

他们或一笑置之,将那纷扰的世事,看得云淡风轻。

范仲淹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苏轼咏"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道尽了看破世情的通透与旷达。

—【01】—

天风争顺逆,人事有参差。

昨我停舟处,知君得意时。

——明·高珩《闻舟师相语》

天上的疾风,行船之人各有各的说法,有的说顺风,有的说逆风,争论不休;这世间的人事,本就有着种种的参差不齐,各不相同。

昨日我停船歇息、行程受阻之处,恰恰是你趁着顺风、得意畅行之时。同样的风向,于你于我,一顺一逆,境遇迥然不同。

天道行风,本无定向,人世沉浮,也常在一念之间错开身位。停舟之际听人言笑,心里多半会明白,旁人的得意与自己的迟缓,本就不必互相羡慕。

—【02】—

世事如舟挂短篷,或移西岸或移东。

几回缺月还圆月,数阵南风又北风。

岁久人无千日好,春深花有几时红。

是非入耳君须忍,半作痴呆半作聋。

——明·唐寅《警世》

这世间的事,好似挂着短篷的行舟,漂泊不定;一时飘向西岸,一时又飘向东岸,全无定处。

天上的月亮,几番残缺,又几番圆满,阴晴圆缺,循环不息;南风才停,北风又起,风向变幻,反复无常。

岁月悠长,人世间没有一直顺遂的千日之好;春意深浓,花儿又能红艳几时呢,终有凋零之日。

那些是非的言语传入耳中,你须得学会忍耐;一半装作痴呆,一半扮作耳聋,不去计较,图个清净。

舟行短篷,东岸西岸都只是风色一转,月有圆缺,花有开谢,世途亦难常稳。耳边是非再多,守住一分沉静,日子就不至于被杂音牵走。

—【03】—

红蓼丹枫一色秋,楚云吴水共悠悠。

人间万事西风过,惟有沧江日夜流。

——明·刘基《江上曲·四首》

红艳的水蓼,火红的丹枫,将这一江秋色,染成了一片斑斓;楚地的云天,吴地的江水,都是这般的悠远绵长,苍茫无际。

这人间的万般俗事,好似萧瑟的西风,匆匆吹过,转瞬即逝,了无踪迹;唯有苍茫的大江之水,日日夜夜,奔流不息,亘古长存。

红蓼映枫,楚云连吴水,秋意铺开时,万事都显得轻而远。江流昼夜不息,世间起落终会过去,能留下的,多是心里不肯随风散去的东西。

—【04】—

风力掀天浪打头,只须一笑不须愁。

近看两日远三月,气力穷时会自休。

——宋·杨万里《闷歌行十二首·其一》

狂风的威力,好似要掀翻这青天;汹涌的波浪,劈头盖脸地打将过来,凶险异常。面对这般的险境,我只需报以会心的一笑,无需满怀忧愁。

近看这风浪,也就这么两日的猖狂;远看它,至多不过三月的肆虐。待到它气力使尽、精疲力竭之时,自然而然,也就平息止歇了。

风高浪急时,最难守的是心,最贵重的也是心。抬头一笑,先把愁色放下,许多险滩不过是气力走到低处,回身再看,已自消融。

—【05】—

翻覆升沉百岁中,前途一半已成空。

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里风。

修竹万竿资阒寂,古书千卷要穷通。

一壶浊酒暄和景,谁会陶然失马翁。

——唐·李群玉《自遣》

这翻覆无常的升迁沉沦,都在这短短的百年之中上演;前方的路途,一半已然化作了泡影,成了空。

这漂泊的浮生,好似暂时寄寓在梦中之梦里,虚幻无常;这世间的万事,好似听风里之风,缥缈难凭。

万竿的修竹,供我在这寂静之中安身;千卷的古书,助我参悟穷通得失的至理。

一壶清淡的浊酒,温暖着这和煦的春光;这世间,又有谁能领会塞翁失马、陶然自得的旷达心境呢。

百年翻覆,得失相牵,人与世事都像一场醒不尽的梦。修竹可供清坐,古书可供深思,一壶酒温在掌中,浮生的凉意也会稍稍退开。

—【06】—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唐·吕岩《警世》

二八年华的妙龄佳人,肌肤娇嫩,柔软如酥,明媚动人;然而这美色的诱惑,好似腰间暗藏的一柄利剑,专斩些沉迷其中的凡夫俗子。

虽然不曾亲眼见到人头落地、身首异处的惨状;然而美色的戕害,正在暗地里,悄然使你气血亏损、骨髓枯竭,戕害身心而不自知。

红颜与利刃同在一处,世间最利的锋芒往往不见血色。能伤人的,多半不是刀口,是欲望深处慢慢生出的钩刺。

—【07】—

迷途谁解反三隅,半是骑驴更觅驴。

一滈未逢师子吼,千章虚读野狐书。

——宋·周孚《读佛书》

身陷迷途之人,又有谁能懂得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道理呢;世人求道,多半好似骑着毛驴,却四处寻觅毛驴一般,向外驰求,可笑而不自知。

一日之间,不曾遇上当头棒喝、振聋发聩的狮子之吼,无从省悟;千章万卷的佛书,读来读去,也都成了似是而非、误人心智的野狐禅语,徒然无益。

读书若只追逐字句,极易在门外绕成一圈又一圈。真义常在回身处,肯放下执拗,耳目才会重新听见经卷深处的分寸。

—【08】—

雨过芙蕖叶叶凉,摩挲短发照横塘。

一行归鹭拖秋色,几树鸣蝉饯夕阳。

花侧畔,柳旁相,微云澹月又昏黄。

风流不在谈锋胜,袖手无言味最长。

——宋·黄升《鹧鸪天·张园作》

一场夏雨过后,满池的荷叶,一片片透着清凉;我抚摸着自己稀疏的短发,对着横塘的水光,静静地照影自赏。

一行归巢的白鹭,飞掠而过,好似拖曳着满天的秋色;几树鸣叫的秋蝉,声声嘶鸣,好似在为西沉的夕阳饯行送别。

花儿的侧畔,绿柳的旁边,我悠然徜徉;淡淡的微云,皎洁的淡月,又送来了一抹昏黄的暮色。

人生的风流雅致,不在口舌之上争强斗胜、逞尽锋芒;静静地袖手旁观,缄默不语,这其中的滋味,最是悠长绵远。

雨过芙蕖清凉,归鹭拖着秋色,蝉声送走斜阳,光阴在园中缓缓沉下。风流并不总在高谈阔论里,静手无声,心里反倒更有余味。

—【09】—

戏拨虎须求不啮,何如缩手袖中归。

虚云坐上客常满,许下惟闻哭习脂。

——宋·王令《书孔融传》

戏耍着去撩拨老虎的胡须,却指望它不咬人,这般以身犯险,何等愚蠢;倒不如缩起双手,藏入衣袖之中,安然抽身归去,明哲保身。

孔融空自夸口,说什么座上的宾客常常满堂,何等风光;到头来在许都之地,人们听闻的,唯有哭祭他惨遭杀身之祸的悲声。

伸手去拨虎须,图一时锋利,终会把自己送进险处。世路上最难得的不是逞强,是懂得在热闹边缘收脚,把身与心都护住。

—【10】—

问俗昔曾过陇山,西征今复出秦关。

雁声叫日迷寒渚,枫叶经霜带醉颜。

世路羊肠千里曲,功名蜗角几人闲。

林间鹦鹉能言语,笑我年来两鬓斑。

——明·马文升《秦陇道中》

当年为访问风土民情,我曾经翻越过这陇山;如今为西行征战,我又一次出了这秦关,重踏旧路。

声声的雁鸣,在日光之中回荡,迷失在寒冷的水渚之上;经霜的枫叶,红艳如醉,好似带着几分醉后的容颜。

这世间的道路,好似羊肠一般,千里之遥,曲折难行;蜗角般微不足道的功名,又有几人能够看破放下、悠闲自在呢。

林间的鹦鹉,能够学人言语,好似在嘲笑着我,这些年来奔波劳碌,两鬓已然斑白如霜。

西行道上雁声清冷,枫叶带霜,山川把人间奔走照得格外清楚。功名如羊肠细折,走得再久,也不及心里一寸安稳来得珍贵。

—【11】—

只眼须凭自主张,纷纷艺苑漫雌黄。

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

——清·赵翼《论诗五首》

评鉴事物的独到眼光,须得凭借自己的独立主张;纷纷扰扰的文艺之苑,人们随意地信口雌黄、妄加评议,各执一词。

身材矮小之人,挤在人群里看戏,何曾真正看清过戏台之上的情形呢;他们所说的种种长短优劣,全都是随着旁人的言语,人云亦云罢了。

看戏之人若无自己的眼目,最易跟着满座喧声走偏。世上评说多半轻,真正可贵的,是不借他人舌头,独守一分明白。

—【12】—

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

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

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

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

——唐·王维《酌酒与裴迪》

我斟满这杯酒,敬与你共饮,愿你借这杯酒宽解自宽;这世间的人情冷暖,翻覆无常,好似起伏不定的波澜,变幻莫测。

相知到白头的至交好友,尚且会心生猜忌,暗中按剑相向;朱门之内先显达的旧友,见你将要出仕,反而讥笑你弹冠相庆。

看那青青的草色,全被蒙蒙的细雨润湿;看那含苞的花枝,正欲绽放,又遭料峭的春寒侵袭。

这世间的万事,好似漂浮的云烟,哪里值得去追问计较呢;倒不如高枕安卧,好好地保重身体、加餐进食,安享清闲。

与君共饮,先宽心,再看人情如波,聚散如云,皆不必强留。等到草色经雨、花枝含风,才懂得高卧加餐的安稳,胜过奔波里那些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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