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甘肃兰州一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很多家属都见过各种各样的离别。有人哭喊,有人沉默,还有人明明心里已经接受结果,却总盼着能出现奇迹。27岁的林晓(化名),在这里走完了自己短暂的一生。她没有提放不下的工作,没有惦记还没来得及去的地方,在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她用尽全身力气攥住父亲粗糙的手,说出藏在心里很久的请求:希望离世之后,把能用的器官捐出去,帮那些等着救命的人活下去。
消息传到病房外面,亲戚们一下子炸开了锅。有人不理解,好好一个姑娘,走了之后还要分开,做父母的怎么能受得了。父亲老林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这一辈子在农村干活,想法朴实,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器官捐献,第一反应也是舍不得。女儿是他从小捧大的,一想到女儿离开之后不能完完整整,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老林还记得,女儿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心软、愿意替别人着想的孩子。林晓出生在甘肃一个普通的乡镇,家里条件不算宽裕。上学的时候,她看到班里同学买不起辅导资料,会主动把自己的书分给对方;路上遇到流浪的小动物,也会把手里的馒头掰一点喂给它们。读完大专之后,她留在兰州上班,做一份文职工作,每个月工资不算高,但只要看到轻松筹、本地红十字会发布的救助信息,手头宽裕的时候都会捐一点。
林晓平时身体底子不算特别好,但一直没有出现大问题。半年前,她开始频繁头晕乏力,一开始以为只是加班熬夜、压力太大,想着扛一扛就过去了。她怕父母担心,不舒服的时候也很少跟家里细说,只是自己买点药简单应付。直到一次上班的时候突然晕倒,同事赶紧把她送到医院,一系列检查做完,结果给一家人沉重一击。
医生跟家属坦白,病情进展很快,治疗的效果有限,后续只能尽量减轻她的痛苦。那段日子,老林和妻子轮流守在病房。看着原本爱笑、爱收拾自己的女儿一天天消瘦,吃不下饭,连说话都费力,夫妻俩夜里躲在楼道偷偷抹眼泪。林晓清醒的时候,反而反过来安慰父母,劝他们不要天天愁眉苦脸,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
住院期间,病房里隔壁床位有一个等待肝移植的患者,还有一个小男孩等着角膜移植重见光明。护士偶尔会跟家属科普器官捐献相关知识,林晓无意间听到之后,默默记在了心里。她趁着父母单独陪护的时候,慢慢跟父亲聊起这件事。一开始老林直接拒绝,他跟女儿说:“爸别的都能答应你,这件事,爸实在接受不了。”
林晓没有哭闹,只是慢慢跟父亲讲她的想法。她告诉父亲,人总有离开的一天,如果自己走了,身体里还有器官能继续发挥作用,就能让别的家庭不用承受和他们一样的痛苦。她不想自己来过这一趟,最后什么都留不下。她不求什么回报,只希望能帮到陌生人。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不是一时冲动。
之后的日子,病情持续恶化,林晓转入重症监护室,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昏睡状态。医生多次跟家属沟通病情,告知随时可能出现危险。老林心里一直反复纠结,一边是几十年的传统观念,觉得人要完整离去;一边是女儿认真、坚定的心愿。他反复回想女儿平时的样子,回想女儿跟他说这些话时平静的眼神,慢慢开始动摇。
事发那天下午,林晓短暂恢复意识,眼神涣散,力气几乎耗尽。她看见守在床边的父亲,缓缓抬起手,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腕。她的力气不大,但是抓得很稳,嘴里断断续续重复之前的请求。老林看着被病痛折磨的女儿,眼泪掉在女儿手背上,沉默很久之后,轻轻点头,答应了她。
征得家属同意之后,医院联系了甘肃省红十字会器官捐献协调员。协调员赶到医院,耐心、完整地跟老林夫妻讲解全部流程、相关政策,把捐献之后的安排、家属关心的问题一一讲清楚。协调员告诉他们,器官捐献是自愿、无偿的,所有流程严格遵守国家规定,尊重逝者,保护家属隐私,不会有任何商业交易,后续会按照规范完成送别、缅怀环节。
很多普通人跟老林夫妻俩一样,第一次听到器官捐献,最先冒出来的顾虑都差不多。第一个顾虑就是老观念,讲究入土为安,希望亲人完整离开;第二个担心会不会有费用问题,害怕家里要出钱,或者有人拿器官赚钱;第三个是不知道后续能不能正常办理后事,会不会影响安葬。这些也是很多人不了解、不敢接触捐献登记的主要原因。
这里跟大家说清楚几个实用的知识点,都是红十字会公开的规范内容。第一,器官捐献全程无偿,捐献者家属不会收到购买器官的钱款,器官移植患者也不是花钱买器官,移植产生的费用,是手术、医疗耗材、住院治疗等医疗相关费用。第二,捐献之后,遗体仍然会交还家属,家属可以正常安排葬礼、安葬,流程上不会冲突。第三,捐献信息严格保密,不会对外随意泄露逝者和家属的个人信息。
很多人分不清器官捐献、遗体捐献、造血干细胞捐献三者的区别。器官捐献,主要是捐献心脏、肝脏、肾脏、角膜等,用来给等待移植的患者救命;遗体捐献,大多是捐给医学院,用于医学教学、病理研究,帮助医生积累经验,以后救治更多病人;造血干细胞捐献,主要针对白血病等血液疾病患者,不需要抽骨髓,是在外周血采集,和普通献血有点类似。这三者可以分开登记,不是选一个就必须选另外两个。
根据中国人体器官捐献管理中心公开的数据,国内每年有大量终末期器官衰竭患者在排队等待移植,但是能够成功匹配的捐献数量远远不够。很多患者在漫长的等待里,没能等到合适的器官。每一例自愿捐献,背后都是一个家庭放下不舍,成全另外一个家庭活下去的希望。
林晓的捐献顺利完成之后,她的肝脏、肾脏、角膜,匹配到了四名等待移植的患者。有一位中年患者,之前已经在移植名单上等了一年多,随时有生命危险;还有一个七岁的孩子,因为眼部疾病视力持续衰退,这次有机会重新看清世界。协调员告诉老林,按照规定,捐献者和受捐者双方信息互相保密,不会安排见面,但是受捐家庭会知道,有一个陌生人给了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捐献完成之后,红十字会给老林夫妻俩颁发了器官捐献荣誉证书。拿到证书的时候,老林摸着证书,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我还是会想我的姑娘,心里的疼不会消失。但是想到有几个人因为她能继续活着,觉得姑娘没有白白来过。”妻子也慢慢释怀,她说,这是女儿自己选的路,做父母的,最后能帮她完成心愿,也算对得起她。
这件事传开之后,网上出现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声音。一部分人特别感动,觉得这个姑娘善良通透,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格局;还有一部分人依旧很难理解,觉得父母太不容易,换作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其实两种想法都可以理解,传统观念在很多人心里扎根很久,能不能接受器官捐献,没有标准答案,最重要的一点,是尊重当事人本人的意愿。
器官捐献从来不是强制要求,没有人道德绑架大家必须登记。要不要登记捐献,什么时候登记,都由自己做主。很多年轻人会提前在网上登记志愿捐献,提前跟家里人沟通想法,避免真的发生意外的时候,家人因为不了解、无法接受,没法完成自己的心愿。这件事最忌讳的,就是自己悄悄登记,从来不和家人沟通,等到最后一刻,家人无法理解,留下遗憾。
如果你自己有登记器官捐献的想法,有几件事一定要提前做好。首先,一定要跟父母、伴侣这些至亲好好聊一聊,讲明白你的想法,科普清楚捐献流程,争取家人理解。很多时候不是人不愿意善良,是家人被未知和恐惧挡住了。其次,登记只是一份预登记志愿,不等于确定捐献,最终能不能捐献,需要医学评估,并且家属在最后环节仍然拥有知情权和决定权,不是登记之后就一定会执行。第三,登记渠道只有官方正规渠道,中国人体器官捐献管理中心官网、官方公众号是正规入口,不要相信其他来路不明的链接。
还有一个大家很关心的问题:登记捐献之后,能不能反悔?答案是可以。志愿登记随时可以撤销,没有任何约束。捐献的核心,是自愿。不管是提前登记的本人,还是家属,在最终实施之前,只要提出不愿意,都会停止流程,没有人会强迫。
林晓的故事,不是为了劝所有人都去登记器官捐献。它想告诉我们的是,生命的终点,不一定只有悲伤这一种结局。一个普通人,没有惊天动地的本事,一辈子平平淡淡,但是在生命的最后,依然可以选择用自己的方式留下善意。我们不必强迫自己立刻接受这种选择,但是可以试着多一点了解,少一点误解。
生活里,我们很少主动去想死亡这件事,总觉得它离自己很远。可意外和疾病不会提前打招呼。平时多了解一点生命救助相关的常识,不是晦气,而是给自己、给家人多一份从容。除了器官捐献之外,日常我们能做的善意小事还有很多:主动无偿献血、学习基础急救知识、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在能力范围内伸出援手。善意不分大小,每一份选择都值得尊重。
老林夫妻现在还是会经常去女儿生前喜欢去的河边走走,带上她爱吃的水果。他们不再回避提起女儿的心愿。他们说,想到有陌生人带着女儿的一部分好好生活,就好像女儿还以另外一种方式,留在这个世界上。
这件事也让我们重新思考: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不是要赚多少钱、拥有多少东西,也不是一定要做出多么了不起的成绩。认真过好每一天,善待身边的人,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传递善意,就算有一天离开,也能留下温暖。
关于器官捐献,每个人的接受程度不一样,想法也不一样。欢迎大家在评论区聊聊:如果是你,你愿意提前登记器官捐献吗?你觉得最难说服家人的地方是什么?可以点个关注,后续我会持续分享通俗易懂的科普故事,带你看懂更多和生命、健康相关的实用知识。
免责声明:本文人物为化名,故事基于甘肃本地器官捐献真实案例改编,内容仅作科普宣传,不构成捐献引导。器官捐献相关规则请以中国人体器官捐献管理中心及当地红十字会官方说明为准。
